母體不斷地求饒。
江西西沒有說什么,宋青雪“唰”的一下,將長劍抽出,劍端直指母體——
“為非作惡的邪物,今日我們若是放過你,那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黎明百姓遭殃!”
母體磕磕絆絆地道歉:“對不起……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發誓,以后……我只吃素……”
它一邊道歉,一邊痛哭流涕。
“其實我吃人,也只是物競天擇,不吃人就要餓死……”
“要是有的選,我也想做個好怪……就跟、就跟你身邊這頭驢一樣啊!”
心里雖然在暗罵自己時運不濟,遇到這樣的禍事。
但是明面上,母體表現得格外誠懇。
甚至還將水隱也拉到了它那一邊,希望她們能網開一面。
畢竟如果有別的詭物呆在她們身邊,卻沒有被殺死的話。
那她們對詭物的態度,應該不是非殺不可的。
母體很努力地給自己爭取活命的機會。
不過可惜,它表演得再好,也打動不了江西西和宋青雪。
至于被它劃分為同類的水隱。
它心念一動,直接化為原形,一身水藍色長裙瞬間披到身上。
轉過身,白發白睫的絕美少女便出現在兩人之間。
“誰跟你一樣,我是驢!而且還是擁有人身的驢,我不殺人不害人,連只可愛的小動物都舍不得動手,跟你們茹毛飲血吃人的詭物可不同流合污!”
這里沒有外人。
水隱便見縫插針的變成人形。
江西西也上前一步,她平靜道:“我從不與虎謀皮。”
母體沉默了一會兒。
它陰惻惻地問:“你們的一絲,那就是沒得談了?今日我必死在這里?”
宋青雪哼了一聲,“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
江西西冷冷道:“九節鞭,動手。”
九節鞭器靈聞聲而動。
一根根手指粗細長短的尖刺從鞭身浮出,扎進母體血肉里。
它繼續收攏。
母體發出痛苦的慘叫。
“我死……不要緊……你們也會死的……所有人類都會死的!哈哈哈……”
“哈哈哈……”
它笑得得意又癲狂。
就好像在看什么既定的命運結局。
宋青雪臉色一寒。
“聒噪!”
然后,她舉起長劍,飛向母體。
長劍挽出幾個劍花,將母體僅剩的那張嘴捅了個稀爛。
世界終于安靜了。
宋青雪閃身回到江西西的身邊,掏出帕子仔細擦拭自己的長劍。
隨著時間的推移,被九節鞭勒住的母體漸漸沒有了聲響。
不過兩個人沒有貿然靠近。
這種高級詭物,都有著不低于人類的智商,很多時候還會裝死。
等到人類以為自己勝利,放松警惕靠近,它們再突然發暴起,進行偷襲。
將戰局徹底逆轉。
宋青雪扭頭,問江西西:“師姐,你的九節鞭,怕火嗎?”
江西西看見宋青雪目光灼灼,一下子明白了她想要干什么。
她唇角微笑,“當然不怕。”
宋青雪拊掌,“那就太好了。”
沒有了顧慮,她的眼神重新看向前方那團沒有動靜的爛肉。
一抬手。
一團巨大的火焰便從宋青雪的手心噴涌而出,直沖母體而去。
油脂遇火即燃。
宋青雪還貼心地在火勢的上方,覆蓋了一層水幕。
徹底防止火苗上竄的時候,燒到上方枝葉錯雜的其他樹木。
而隨著她放火。
原本還像是一團爛肉的母體,再一次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叫聲!
“媽的!”
“死了你們竟然還要毀尸!!!”
江西西和宋青雪相互對視一眼,心里同步升起一個念頭:幸好,她們足夠謹慎。
不然的話。
還真就是要著了這個詭計多端母體的道兒了。
慘叫聲在烈火中逐漸消失。
最后,這個母體變成了一堆細碎的灰燼,九節鞭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靈蛇般回到江西西的腰間。
經過高溫消毒的九節鞭,光潔如新,在樹葉投射的陽光下,熠熠生光。
一陣風吹過,那搓灰,便隨風飄散了。
江西西來不及感慨,一方帶著點清甜香氣的濕帕子,就覆上了她的口鼻。
宋青雪一手捂著自己,一手捂著江西西的口鼻,眨了眨眼睛。
“那東西不干凈,別污染了我和師姐。”
宋青雪是有點潔癖在身上的。
不是嬌氣。
而是在能做到的情況下,她會一直盡量地去保持保持自己的生活質量。
和簡簡單單,過得糙里糙氣的江西西,是完全不一樣的性格。
江西西錯愕了一瞬,然后笑了聲。
伸手接過宋青雪手上的帕子,自己掩住口鼻,“我自己來吧。”
宋青雪點頭,“捂嚴實點,那都是骨灰。”
至于驢妹。
都不用宋青雪提醒。
她已經提前掏出自己的帕子捂上了,一雙漂亮的淡銀色眼眸正一臉好奇地盯著那堆骨灰。
江西西走到驢妹的身邊,見她依舊出神地看著。
于是忍不住問道:“怎么了?”
驢妹遲疑地看向江西西,“我現在心情很復雜,江西西。”
江西西和宋青雪一起看向驢妹。
“怎么個復雜法?”
驢妹咬咬唇,有點尷尬又有點羞澀:“我說了,你們別覺得我奇怪。”
江西西莞爾:“沒關系,你與我二人可以知無不言。”
宋青雪伸手拍拍驢妹的腦袋:“不會的,放心吧。”
除非驢妹說要把這堆灰帶走,拿回去兌水喝。
她也許會接受不了外,不論驢妹說什么,宋青雪覺得自己都能接受。
心里這般想著。
下一刻,宋青雪便聽見驢妹舔了舔唇角,眼眸放光地盯著那堆骨灰道:“我突然感覺有點胃口大開的感覺。”
宋青雪:“……”
江西西也一臉古怪地看向驢妹。
自己養的驢,性格咋樣她也是知道的。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變態重口味了?
驢妹察覺到氣氛突如其來的安靜,趕緊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我其實也覺得惡心,你們看我也捂著帕子呢。”
“但是,我一邊覺得惡心,一邊又覺得,這堆灰對我有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說著說著,驢妹的目光又飄向那堆灰燼了。
她眼里那種又渴望又惡心嫌棄的表情。
太生動了。
不似作假。
江西西一怔。
然后目光也隨之落到了前面那堆灰燼上。
“該不會,里面有什么東西吧?”
“這骨灰里面,該不是有什么東西吧?”
江西西和宋青雪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了。
兩人的思維完全跟得上。
在發現驢妹這矛盾的情緒后,一下子就想到一塊去了。
宋青雪提著劍,掩著口鼻就上前去了。
她手拿長劍,把自己的本命法器當成掏灰棒,開始扒拉這堆灰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