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音符,基本上每個宗門都有售賣。
價格不便宜。
但是江西西也備了幾張在身上。
不過平日里她不怎么使用。
她是個窮鬼,一直都挺省吃儉用的。
再加上在宗門里她的地位低,有什么事情需要說的話都會直接把她叫過去。
偶爾有事情需要跟宋青雪說,她也會直接選擇去找宋青雪。
畢竟清風宗雖然大,但是在宗門里用傳音符,未免也太奢侈浪費了一點。
所以她就更沒有使用傳音符的機會了。
這幾張傳音符就一直在乾坤袋里面壓箱底。
今天情況緊急,她直接打開傳音符給時寧容傳音。
她在傳音符里面說了水隱的情況。
然后還錄了一段水隱的畫面過去。
等做完這一切,直接使用靈力發(fā)給時寧容。
此時此刻,時寧容剛穿好衣服從藏書閣里面下來。
莫溪蕪的雙修功法非常有用。
再加上老祖林恒的實力強悍,如今僅僅只過了半年時間,她就已經(jīng)突破了筑基期瓶頸,提升了一個大境界。
她是個金丹初期的修士了。
從藏書閣里出來,守衛(wèi)在門口的弟子們?nèi)枷蛩龁柡茫?/p>
“時師兄晚上好!”
她的職位依舊是全宗門大師兄,但是她的實權是“代理掌門”。
因此,大家已經(jīng)習慣了她每隔兩日就會來一次藏書閣,向老祖匯報宗務的處理情況。
時寧容對他們點了點頭,抬腳繼續(xù)往遠處走。
守衛(wèi)藏書閣的弟子看著時寧容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才開口議論起來。
“時師兄現(xiàn)在看上去越來越好看了,你們有沒有發(fā)覺?”
“我發(fā)現(xiàn)了,每次他對我笑,我都感覺心動得不行,我還懷疑是不是我成短袖了。”
以前的時寧容,雖然也很溫柔俊朗,很是好看。
但是現(xiàn)在的時師兄,似乎更好看了。
那種溫柔端莊的氣質(zhì)。
要不是大家知根知底,說他是個女子,都有人會相信吧。
藏書閣的守衛(wèi)弟子們嘆了口氣。
還是決定堅守自己的性取向。
抑制住對隔三差五來藏書閣的大師兄時寧容的心動感覺。
對于轉(zhuǎn)性丹,其實修真界的修士們都知道的。
這是一種很雞肋的高級丹藥。
除非一些生來就對自己的性別不滿的修士,會服用這種丹藥。
平日里,不會有人想不開,吃下轉(zhuǎn)性丹換另一個性別。
畢竟轉(zhuǎn)性丹也不是隨便吃隨便轉(zhuǎn)的。
每個修士,一生的都只有一次機會改變自己的性別。
因此,這些駐守在藏書閣的弟子們,哪怕懷疑自己斷袖,也沒有懷疑他們的時師兄,真的很有魄力地吃了一枚轉(zhuǎn)性丹,將自己變成女人了。
對于身后這些弟子的議論,時寧容無所畏懼。
她十分我行我素。
被發(fā)現(xiàn)了如何,不被發(fā)現(xiàn)又如何。
只要不動搖她往上爬的路,別人怎么說都與她沒有任何關系。
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著。
此時,太陽已經(jīng)下山,天色暗沉,只有淺淺的一層金色晚霞彌漫在遠山邊緣。
正是晝夜交替之際。
忽地。
夜色中一抹銀色的毫光突然出現(xiàn),朝著他的方向而來。
傳音?
還不是宗門傳音。
是個人傳音。
時寧容瞇眸,有點驚訝。
她本就是孤兒,被上一任宗主古元天發(fā)現(xiàn),帶回清風宗。
她的前半生,全都在圍著清風宗團團轉(zhuǎn),與別宗修士并沒有太多交集。
是誰會傳音給她?
時寧容伸手一夾,毫光化作一封書信,往里面灌注靈力后,書信便在空中自燃,顯示出畫面與聲音來——
一個令時寧容意想不到的人。
江西西。
她不是回宗門了嗎?
怎么還傳音給自己,不直接來宗主大殿或者是她的院子找她?
時寧容心里有些訝異。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原因。
傳音信件里,江西西的神色很著急,并且展示了水隱痛苦的情況。
時寧容早就對江西西冰釋前嫌了。
再加上她的那枚轉(zhuǎn)性丹幫了自己太大的忙。
她也曾向她和宋青雪示好。
只是當時她倆都沒有接受。
這一次,她倒是為了那頭驢,主動來找自己了。
時寧容知道自己以前喜歡以貌取人,并且性格略微自負。
自從她變成了女人之后,更加明白了自己當初為何會惹江西西以及宋青雪的厭煩——
果然只有女人才最能共情女人的感受。
自戀自大還虛偽的男人,真的很惡心!包括曾經(jīng)的她自己。
看完江西西的傳音,時寧容沒有耽擱,直接往丹峰堂去了。
她火急火燎趕到的時候,江西西已經(jīng)開著門,站在院子的門口等她。
看見她的身影到跟前,趕緊帶著她往里面走。
“它還是很痛,我把它安置到了它的房間里,時師兄,你當時服用轉(zhuǎn)性丹的時候也有這樣的經(jīng)歷嗎?”江西西問道。
時寧容搖頭:“沒有,我當時并沒有這么明顯的痛苦。總之,我們先進去看一下好么?”
她的聲音是中性低啞,而且緩慢溫柔的那種類型。
意外地能安撫人心。
江西西心里的不安和焦躁也因此減輕了不少:“好我們進去看看,我找你就是想問問你當時的情況。”
兩人進了屋子。
水隱整個身軀都蜷縮在一起,它本就瘦弱,現(xiàn)在看上去更是只有小小一團。
因為極致的痛苦,它的四肢和骨骼都似乎扭曲了。
江西西看得揪心。
都怪她,她不該給她服用轉(zhuǎn)性丹的。
可是那只雞都沒有事。
為什么水隱會這樣。
江西西扭頭看向角落,那只雞也被她抓進來觀察了。
用繩子綁著腿,看上去情況依舊良好。
時寧容蹲下身,看著水隱的情況,眉頭深深皺了起來:“我沒聽說過服用轉(zhuǎn)性丹會這樣。”
江西西咬著舌尖,沉聲問:“宗門的醫(yī)肆那邊,有懂驢馬的醫(yī)者嗎?”
她沒辦法了。
她要去找獸醫(yī)。
時寧容點頭:“有一個,我們用傳音喊她過來吧。”
江西西從乾坤袋里拿出傳音符給時寧容。
她認識人,讓她給那位醫(yī)者傳音讓她趕來更快。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突然亮起,晃了晃兩人的眼睛。
江西西的動作頓住了。
她扭頭,看見水隱就像是一塊寶石,在散發(fā)耀眼的白色光芒!
那光越來越刺眼,到最后江西西和時寧容都被忍不住用手去遮擋。
直到光芒越來越暗。
兩人才將手放下來,她倆目光再次看向水隱時,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