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神色難看,“慈舟,我沒想對她們做什么。明明是雙贏……”
“那是你自認為。”慈舟冷冷道,“少做別人不愿意做的事情。”
林正:“那么大的財富,她們一定會引來覬覦,你現在這么維護他們,你難道以為是為她們好嗎?實際上你在是害她們。難道她倆能一輩子待在清風宗不出去?”
傅琰風傷成那樣。
事后必定要報復回來。
她倆有血林傳承的事情,絕對會在修真界傳出去。
到時候引得眾人覬覦。
還不如現在拿出來,免得以后為他人做嫁衣不說,還丟了性命。
慈舟:“我說了她們沒有,沒有就是沒有。”
冷漠說完,牽著傅星辰轉身離開。
路上,傅星辰抬頭擔憂地看慈舟:“師爺,宋姐姐她們以后要遭遇這么多危險嗎?”
這個傳承她們雖然拿到手了。
但是她倆什么都沒得到。
全都給了別人。
可是承擔風險的卻是她們,傅星辰心里有點難受。
慈舟垂眸,慈祥的笑笑:“沒關系的,星辰。青雪和西西本是蛟龍,自然要面對風雨才能成長。我們只需要相信她們以后就算遇到危險也能解決危險,順利度過。不過,那是外部的風險因素,我們無法把控。但是內部,有些人,天天在面前蹦跶,實在是礙眼了。”
慈舟的聲音越說越低沉。
到最后,透露出濃郁的殺意。
傅星辰詫異地望著慈舟。
“師爺,你……要動手?”
慈舟點點頭。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了。
但是慈舟真人的神越發堅定起來。
他已經元嬰后期境界了。
每一天,他都能感覺到體內法相的蠢蠢欲動。
它想要蠶食他的人格。
成為這具身體的主導者。
他現在尚有能力壓制。
但卻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順利斬殺體內法相。
林正那邊比自己的進度是要慢一些。
但不會太久。
這種利益熏心的天生壞種,人性早就泯滅得差不多了。
一旦他修煉到身體足夠撐在法相的那一天,他體內的法相必定能第一時間吞噬他的人性。
慈舟打算早點斬殺他。
越早越好。
這樣,修真界以后也少一個大妖怪。
就算自己到時候抗爭法相失敗死去,至少也為江西西和宋青雪的未來路,鋪了一塊磚。
也不留遺憾了。
不過在宗門里不能動手,他需要一點計劃。
慈舟心里暗自思忖。
這邊,慈舟和傅星辰往道法堂的路回去;另一邊江西西和宋青雪則在四處傳播林正逼迫她倆的事情。
當然,主要是宋青雪傳播。
江西西就站在旁邊聽。
對于血林傳承的事情,江西西覺得她們不可能瞞得住。
林正從哪里得知的,顯而易見了。
那三個散修已死。
只剩下傅家父女二人。
按照傅琰風和傅月亮恨不得她早點死的性格,血林傳承落到她倆手里的事情必然將在修真界被廣泛傳播。
既然如此,還不如她們先下手為強。
得益于宋青雪的好人緣,一路上都有人和她聊天攀談,宋青雪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將話題引到她們怎么從主峰下來,就會有人主動問。
宋青雪立刻發揮她的演技。
眼眶直接通紅。
——
“宗主非說我和師姐在外面拿到了什么傳承。”
“對,還逼我們打開乾坤袋自證清白。”
“我們要是得到什么,肯定會上報宗門,但是根本沒有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他從哪里聽說的,我懷疑有人在害我和師姐,想讓我倆成為眾矢之的。”
“宗主信得不行,他以前就喜歡將我和師姐往壞里猜。”
“要不是師父過來幫我們跟宗主說,我和江師姐今天可能都沒辦法離開宗主的院子了。”
……
她以前走的就是這種柔弱無辜,清純小白花的路子。
所以這一套絲滑小連招做得輕車熟路。
惹得大家對宋青雪還有江西西兩個人憐憫得不行。
弟子1:“宗主怎么能這樣。”
弟子2:“無憑無據的屎盆子,就硬是要往你倆身上扣唄?”
弟子3:“天,我真是受不了林宗主了。我以前就討厭他,他針對江師姐還沒有針對夠嗎?”
弟子4:“難怪老祖要讓時師兄做代理掌門,全權接管清風宗。有這樣的宗主,清風宗吃棗藥丸!”
宋青雪一路走,一路傾訴她的不公遭遇。
相信今天過后,對于她和江西西根本沒有拿到血林傳承,還被宗主刻意刁難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清風宗了。
當然,也不止清風宗。
畢竟宗門弟子也有自己外宗的朋友。
外宗的朋友還有其他外宗的朋友。
江西西預判了傅琰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提前將她們根本沒有血林傳承的事情傳出去。
還明說了她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血林傳承。
這樣一來。
誰提出的血林傳承這四個字,誰就成了最有嫌疑得到傳承的人。
到時候,看傅琰風他們還敢怎么往外面亂傳。
到了道法堂和丹峰堂分別的岔路口。
江西西對宋青雪說:“四個月的歷練告一段落,接下來我們在宗門里穩扎穩打一段時間,你認真修煉。”
宋青雪點頭:“嗯,我知道了師姐。”
這次外出歷練收獲頗多。
她有很多對戰知識沒有吸收。
還有很多暫時放在腦子里沒有想明白的事情。
有這么一個緩沖期,正好合適。
江西西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用心。”
然后轉身離開。
用心什么。
江西西沒明說。
但是宋青雪知道,她在讓自己用心想,用心思考。
思考那件她和師父,還有太古上宗的修士們,都無法開口的“真相”。
真相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