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宋青雪和時寧容的談話被晚風吹散,無人知曉。
蟲鳴聲伴著林蛙聲,清風宗眾弟子一夜好夢。
翌日。
江西西照例在生物鐘的提醒下睜開眼睛,她穿著簡單樸素的長袖長褲練功服,在自己的院子里鍛煉。
喚醒身體的每一部分機能。
等到渾身大汗淋漓,她從梅花樁上跳下來。
水隱已經燒好了水。
江西西伸手捏捏它的長耳朵,“你可真是我的田螺姑娘?!?/p>
水隱:“田螺姑娘是什么?我是水隱姑娘。”
江西西笑笑,“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江西西簡單地把現代社會里,田螺姑娘的童話故事講給水隱聽。
水隱聽完,眼神亮晶晶的。
她知道江西西在夸她能干了。
“我是田螺姑娘!”水隱說,很輕易地接受了田螺姑娘的稱呼。
江西西洗完澡,套上洗好晾曬干凈,充滿皂角味的清風宗弟子服。
然后走出門。
江西西道:“走了,田螺姑娘,去膳堂吃飯。”
水隱走到江西西身邊,微微彎曲身子,江西西翻身坐上去。
兩人往膳堂走去。
“兩個粽子,兩個茶葉蛋,兩根油條,一碗大份的小米粥?!苯魑髡f。
江西西的飯量大,吃東西一般都要雙份。
膳堂的弟子也認識江西西,畢竟這么自律,每天堅持這么早來吃早飯,按時定點地吃午飯,吃碗飯的弟子,可不多。
“江師姐,你來啦!”笑著,給她的那碗小米粥盛得滿滿的。
江西西端著自己的東西吃飯。
她一邊吃飯,一邊留心聽著膳堂里的聊天聲音。
江西西的時間緊張,再加上她為人處世本就是走的孤僻路線,所以她對宗門的消息全都來自每天在膳堂吃飯。
中午和晚上能聽到的消息多一點,因為膳堂人多,嘈雜熱鬧。
早上人相對較少,能聽到的消息不多。
但聊勝于無。
江西西一邊吃一邊聽,很快一個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宗門戒備已經全面放松了,昨日里師兄下山去找他的心上人約會都出去了。”
“是嗎?那浩氣宗仙法秘籍的事情怎么說?”
“宗門老祖已經放了消息出來,必定是要浩氣宗把修煉功法給我們宗門一份的,因為那本就是我們的東西?!?/p>
“老祖會去跟那洛家父子交涉的。就算他們短時間內拒絕不給也沒有事,因為老祖已經找到了度過瓶頸期,晉升斬塵境的法子。等他幾個月后出關,直接武力鎮壓浩氣宗,看他們給不給!”
這事關整個宗門弟子的個人利益,所有大家都很關心。
江西西在膳堂里聽消息。
十個人里,至少有五六人都在議論關于他們如何得到原本屬于他們的那幾本仙法秘籍的事情。
不過比起前兩日,宗門弟子的擔憂。
這一次,他們的底氣顯得很足。
看來,藏書閣石寧容和林正之間的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分出勝負了。
江西西猜的是時寧容贏。
不知道自己猜測的是對還是錯。
還有宗門已經解除封鎖,這意味著弟子們終于可以外出做弟子任務了。
江西西吃完了飯,把碗筷端到膳堂回收處后,轉身牽著水隱走出膳堂。
“去一趟道法堂,宋青雪那吧。”江西西翻身坐上水隱的背,對它說。
“好。”
水隱已經去過好幾次宋青雪的弟子小院,因此輕門熟路的。
到了宋青雪的院子門口,正遇到出門的傅星辰。
他平日里會在這個點下山,拿著靈石去膳堂買早飯。
看見江西西,傅星辰一臉恭敬地向她問好:“江姐姐,早上好。你找宋姐姐嗎?”
自從知道了這個江西西不是他以前的西西娘親后,他對江西西的態度就變得很有分寸感了。
江西西微微頷首,問:“你宋姐姐呢?”
傅星辰道:“宋姐姐今天寅時末才回來,現在在房間里面睡覺。她去學堂的書閣里為我查資料,兩天兩夜里沒有合眼。”
江西西詫異地“哦”了一聲。
“她查什么,竟然這般用功?”
傅星辰知道,在自己宋姐姐的心里,江西西的分量比他還要重很多。
甚至,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宋姐姐愿意豁出性命去保護江西西。
所以,面對江西西的詢問,傅星辰知無不言。
“宋姐姐幫我尋找,法相是如何形成,以及一個修士如何更換法相的相關資料。但是很遺憾,她就算花了兩天的時間,也一無所獲。”
“她筋疲力盡了,所以回來之后,便一直在睡覺。你要找她嗎,要不要我去將她喊醒?”
江西西聞言,黝黑的眼眸微微閃爍了一瞬。
她當然是找不到的。
因為這直接涉及了仙種的不明來歷,以及修仙的真相!
傅星辰果然不愧是在原著里,大后期維護女主的天才驕子。
他比他爹強多了。
竟然在這么小的年齡,就敏銳地抓住了法相的關鍵問題。
等宋青雪發現她無論如何都搞不明白法相的來歷時,就該是她覺醒的時候了。
江西西唇角微微揚了揚,“不用,讓她繼續睡吧。對了,你是要下山嗎?”
傅星辰:“是的,我要下去吃飯?!?/p>
江西西道:“上來吧,我送你下去,我正好要回丹峰堂,順路可以送你下山。”
傅星辰感激地點頭:“謝謝!”
兩人坐著水隱下山,很快來到山下的主道上。
太陽已然升起,整個清風宗都活了過來。
去膳堂吃飯的弟子眾多,路上全是穿著清風宗衣服的人。
傅星辰坐在江西西的前面,他還是第一次騎江西西的這頭驢。
心里有點激動。
就在這時,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兩人的身上。
傅星辰沒來得及抬頭,便聽見一道鄙夷不屑的聲音。
“哥哥,難怪你要與我們恩斷義絕,原來是要諂媚江西西,以證明自己對她的忠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