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宋青雪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而守在她旁邊的女弟子也很是不解,她想了想道,“要不然換一個檢索的內容試試看?”
宋青雪聞言,點頭:“嗯。”
恰好她還有別的想問的,比如傅星辰最后面央求她查閱的問題——
如何才能更換法相。
宋青雪繼續試,但是沒想到,就算這個問題,竟然也沒有檢索出來!
也就是說,宋青雪和傅星辰兩人想要弄清楚的答案,這偌大的千年書庫里面,竟然沒有一本能解答的書籍!
宋青雪驚訝了。
而站在宋青雪旁邊的女弟子也震驚了。
她開始懷疑這一盤子的書蠹蟲,都生病了,于是試探性地自己試了一下。
“幫我尋找關于巴蜀地區的游記。”
書蠹蟲閃爍著紅光,飛快地爬上書閣,伏在了其中一本書上,等到女弟子搬動椅子取下那本游記,它立馬又爬到另外一本游記上……
這些都是關于巴蜀地區的游記。
書蠹蟲都是健康活潑的。
女弟子抱著一摞游記,一臉復雜地看著站在書蠹蟲旁的宋青雪,道:“宋師妹,你問的這些問題,太刁鉆小眾了。”
宋青雪聞言,沒有說話。
只是眉頭狠狠皺起,并且在心里突然產生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法相和仙法,是修真界的根基,是凡人成仙的依仗。
這么重要的東西,古往今來,怎么可能沒有人去研究它,探索它呢?
不論探索成功與否,至少都該留下只言片語,記載在書籍中,以供后世之人踩著先輩的足跡,繼續前進。
而不是現在這樣,半點都沒有。
但是書蠹蟲的反應,卻告訴了她:沒有就是沒有。
這很不對勁。
并且不符合常理。
但是就這么放棄,不是宋青雪的風格。
法相是真實存在的,法相也是可以更換的更高級的,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事物。
它們在修士的身上出現,幫助修士修行,賜予修士力量。
既然存在。
就一定會有蛛絲馬跡,知道它們從何而來。
宋青雪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心下有了定論,再一次走到了書蠹蟲的面前。
宋青雪沒有滴血,而是看向求學堂這位負責照顧書蠹蟲的師姐,道:“師姐,能勞煩你叫幾個人,與我一同取書嗎?”
女弟子聞言,點了點頭。
她對著不遠處正分門別類,收拾整理書籍的求學堂師兄弟們招了招手。
他們便走了過來。
書閣里禁止大聲喧嘩,所有幾人過來只是行禮,并沒有應聲詢問。
女弟子輕聲道:“宋師妹要找書,你們幫一下忙。”
三人壓低聲音道:“是。”
宋青雪再度伸出手,這一次,她沒有咬破手指,而是直接抽出了自己身后的佩劍——
凜冽的劍光在幾人面前一晃而過。
緊接著,宋青雪手腕就開始汩汩流血!
宋青雪趕緊將手放在盤子里,將所有的書蠹蟲全部浸泡。
宋青雪緩緩道:“幫我尋找,與法相相關的所有書籍。”
整盤書蠹蟲發出詭異的紅光,從盤子里爬出來。
這一次,它們沒有再停留原地,而是很快便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守在旁邊的求學堂弟子們立刻分頭行動。
搬著可以自由收縮長短的云梯,追上書蠹蟲的步伐。
宋青雪也拉過一把云梯,跟上一只書蠹蟲。
半個時辰之后,所有書蠹蟲歸位。
宋青雪獨自一人,坐在巨大的書案前,在她的身邊,已經堆了兩摞成年人高度的書。
幫忙搬書的幾名求學堂弟子累得氣喘吁吁。
“宋師妹,這么多書,你能看得完嗎?”
“這里面的書,是不能外借出去的。”
宋青雪點頭:“我知道,放心吧,三位師兄師姐,我不外借。”
“行,那你便在這里研讀吧,我們先去忙了。”
“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們。”
宋青雪對他們感激一笑,“謝謝,沒有你們的話,這么多書我一個人的話,真的不知道要取到什么時候。”
宋青雪夸人的時候,很真誠。
并且她是個善于夸獎的性子。
幾個弟子聽見這般熨帖的話,方才的勞累都似乎一掃而空。
雖然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但是當牛馬已經夠累了,如果有人能在他們辛苦的時候,看見他們的付出,這不亞于沙漠里行走的旅人,得到了一場甘霖。
讓他們的身心都得到了滋潤。
宋青雪在宗門里能有這么多人喜歡,也是有原因的,她身上的女主光環氣場只是錦上添花,真正吸引大家喜歡的,是她的性格。
等到求學堂的弟子們走了,宋青雪深深吐出一口氣。
“開始吧。”
這么厚的兩摞書,她當然不會每一本都全部看完,她只看她需要看的。
翻開目錄,尋找與法相相關的內容。
一目十行。
宋青雪在這么普通的信息里,努力地分辨,篩選。
她要自己找到法相產生的蛛絲馬跡。
學堂的書閣沒有關閉時間,書閣歡迎求學堂弟子們夜以繼日徜徉在知識的海洋里。
第二日,深夜。
寅時。
宋青雪頂著熊貓眼,從一堆混亂的書籍里抬起頭來。
汲取了這么多關于法相的知識,宋青雪的大腦一片混亂,她感覺自己的腦仁快要炸掉了。
而從這兩天不眠不休的研讀里,宋青雪心里的難以置信和細思極恐卻更重了。
沒有,半點蹤跡都沒有。
人類身上的法相,就像是突然出現在人類歷史長河中。
它的存在,它的歷史,都是一團迷霧。
就好像……被什么強悍的力量刻意掩飾了。
沒有人察覺,也沒有人去在意。
宋青雪突然想到了江西西那雙總是意味深長的眼眸,以及對她曾說過的令她捉摸不透的言語。
這一刻,宋青雪懷疑。
江師姐,是否是在跟她說法相相關的事情。
只是某種神秘的力量,影響了她,使她無法直接告知自己。
深深吐出一口氣,宋青雪走出書閣。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濕意。她抬頭望去——
天幕低垂,銀河如瀑,繁星密密麻麻地綴在漆黑的穹頂之上,閃爍著冷冽的光。
那一顆顆星辰,像極了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它們沉默地俯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