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些藥肆的弟子們離開之后,莫溪蕪以為不會有不長眼睛的再來打擾自己休息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她是個病人,要休息要睡覺的。
卻沒想到還有人來找自己,聽見藥肆弟子那一聲聲“師兄”。
什么師兄這么沒有教養(yǎng),大半夜地還來她這里?
就算要看望,也應該是白日里等她醒了,再來探病。
莫溪蕪正要發(fā)火。
一聽,居然是時寧容的聲音,她便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兇狠陰毒的眸子死死看向床幔外面。
這狗男人跟自己不是友好關系。
之前她也想過攻略他,但是沒想到的失敗了。再加上后面他撞破了自己跟冷峰之間有過那樣的關系,他還利用這個把柄威脅自己。
不過自己被洛夜囚禁了,根本就沒有半個子兒的月俸。
腳步聲逐漸走近,一只手掀開了莫溪蕪的床幔,時寧容溫柔似水的一張臉盯著莫溪蕪,“師妹,好久不見?!?/p>
要不是深知自己跟他之間的淵源和過節(jié),莫溪蕪還真是會被他的溫柔假象蒙騙過去。
莫溪蕪道:“你要的月俸,我沒辦法給你。我在那邊遭受了非人的虐待?!?/p>
時寧容在莫溪蕪的床邊坐下,莞爾一笑:“我有眼睛,也有耳朵。放心,你身上發(fā)生的事情了我的看見也聽見了,我并未怪你。”
莫溪蕪咬著下唇,懷疑地看著時寧容:“果真不怪我。”
時寧容道:“當然,阿蕪師妹,你我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還是攤開講比較方便,畢竟你我之間,比外人要熟悉很多對吧?!?/p>
他知道她的本性。
她也知道他的偽裝。
兩個人之間的談話,可以去掉那些不必要的虛偽話術。
莫溪蕪咬了咬下唇,問:“你想要我腦子里的仙法秘籍,是吧?”
時寧容溫柔淺笑:“師妹一直很聰明,一點就知道師兄的想法。”
莫溪蕪抬眸看向時寧容,問:“我是不是沒有選擇的余地?如果我不給,你便要將你當初我與冷師兄之間的事情公布出去?”
時寧容繼續(xù)溫柔淺笑,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莫溪蕪咬牙道:“時寧容,你真是夠了。你這個自私,貪婪的偽君子。你以為我還會害怕嗎?當初我擔心洛夜知道,不愿意娶我。但若是時光回溯,我恨不得讓你把這個事情捅出去!洛夜不娶我最好。我現(xiàn)在最后的依仗就是我腦子里的這些仙法秘籍了,我不會輕易給任何人的!”
時寧容見她情緒激動起來,嘆了口氣,輕聲道:“師妹,你不要這么激動。我只是過來跟你友好協(xié)商一下,我沒有想要你的全部秘籍,你只需要給我一本,我愿意把我錄下你與冷峰師弟之間的那顆妄妖之眼給你。”
“什么?!”莫溪蕪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不止是看見聽見了,還偷錄了?
這個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家伙,竟然真的做這么沒品的事情。
莫溪蕪手指頭伸進嘴里,啃咬著自己的指甲。
她腦子在瘋狂地轉動。
被洛夜折磨欺辱了這么久,她好不容易逃出來。
她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攻略別人,搶奪世界女主身份……各種想法也隨著系統(tǒng)的消失徹底沒了蹤影。
她現(xiàn)在就想報仇而已。
為什么還要被人這么欺負?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莫溪蕪啃了一會兒手指甲,這才突然抬頭看向時寧容,啞聲道:“明天我給你寫,明天晚上你來拿。你要是敢欺騙我,我會跟你同歸于盡!”
時寧容笑笑:“不會。”
說完,轉身離開。
莫溪蕪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再一次將手指甲放進了嘴里,一邊啃,一邊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第二日,林正依舊抽空來看莫溪蕪。
還帶來了幾個好用的丫鬟伺候她。
莫溪蕪抱著林正的胳膊哀求,“師父,給我一個,就給我一個,我想要。”
她臉上有好幾條長長的鞭痕,其實撒嬌和哀求看上去沒有以前那么俏皮可愛了。
但是卻更讓林正心疼。
他最寵愛的徒兒,他的錦鯉和福寶。
被洛夜傷成了這樣,伸手揉揉莫溪蕪的頭,林正搖頭笑道:“好。給你?!?/p>
林正走后。
莫溪蕪捧著討要來的妄妖之眼,臉上的笑容既興奮又扭曲。
下午,藥肆的弟子們來為她重新?lián)Q好了藥,并讓她注意休息。
莫溪蕪躺在床上對她們點頭,等到他們離開之后,便強行從床上起來,先是將妄妖之眼放在窗臺上,正對自己的床,然后從懷里拿出一小包藥粉,往桌上冒著熱氣的茶壺里倒。
煥春散。
她逃命的時候沒用完的系統(tǒng)藥粉,還剩一些。
做完這一切。
莫溪蕪便坐在桌邊捂著嘴,發(fā)出了怪異嘶啞的笑。
嚇得進來給她送飯的丫鬟都嚇了一跳,把飯放下,快速擺好之后,慌慌張張地告退。
莫溪蕪瞥了眼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有種洶涌翻騰的情緒和怒火。
她跑什么?
自己就這么嚇人?
自己現(xiàn)在就這么受人鄙夷?
她低頭,戳著食物往嘴里塞,一邊吃,一邊想象著夜里會發(fā)生的好戲。
想要仙法秘籍是吧?
來要吧,還想威脅我?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