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回到自己的洞府,從乾坤袋中取出印花稅沒手指大小的玉簡。
林正將自己的靈力灌入玉簡后拋向天空,玉簡頓時化作一道光,林正的形象也出現在光中
這就是一封流光飛信,由煉器師們煉制的通訊工具,一次性消耗品。
林正整理了一下子自己的儀容容,慈祥地開始講述自己想要跟莫溪蕪說的話,對她的思念,以及表達對她夫妻二人回宗門的期盼……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莫溪蕪正被囚禁在不見天日的暗牢中。
在她的面前,擺放著筆墨紙硯。
她披頭散發伏案寫著,頭發打著綹,身上衣裳污穢。
一位穿著浩氣宗內門弟子服飾的修士站在她的旁邊。
見她速度慢下來,便毫不猶豫給她一鞭——
“沒吃飯??!寫快點!”
“??!”莫溪蕪慘叫一聲,眼神里閃現過憤恨的光彩,然后低頭繼續寫腦子里的秘籍。
心里更是后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這個洛夜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她被他娶進宗門之后根本就沒有一天的好日子過。
他將她關在偏院里設下禁制,幾乎不來看她,每次看她都只是為了找她討要修仙秘籍。
多可笑,她從嫁給他起,他二人甚至都沒有再圓房。
而一墻之隔,他的院子里卻常常有女子的聲音傳來,他把他們的雙修功法大肆抄寫,并發放給了宗門全體女弟子,他再也不需要與她莫溪蕪一同修煉了。
可以說,她能活著,都只是洛夜為了榨干她身上的剩余價值才讓她活著的。
莫溪蕪想要從浩氣宗逃走,回清風宗去,當時她的氣運值還不算低,竟然真的給她逃跑成功了。
但很快被洛遁空發現,抓了回來。
洛夜發了很大的火,院子不讓她住了,并將她徹底關進了地牢里面。
每日除了給她飯和水,便派人看著她抄寫仙書。
要是寫慢一點,就是狠狠一鞭子。
而這些仙法需要莫溪蕪用氣運值兌換,這就形成了一個死循環,要拿得出仙術給自己續命,要用氣運值兌換仙術才能一直拿得出仙術,而隨著氣運值一天天變低,她逃跑的幾率越來越低。
她不想死在這里。
早知道過來是這樣的生活,當初還不如讓江西西嫁過來,洛夜的求娶她爭什么爭啊。
對于莫溪蕪心中的懊悔,系統沉默以對。
它感覺她的宿主,每一次選擇都在錯誤的路上狂奔,一手好牌被她打得稀爛。
現在她身上的氣運值,比路邊隨便拎出來的小配角還要低迷。
“系統,你說我現在該怎么辦?”莫溪蕪在心里面崩潰地問。
系統微微沉默了一會兒。
以前它也是會說自己意見的,但是莫溪蕪是個非常自我的人,從來沒有聽過它的。
她把這些土著想得太弱智太好拿捏,殊不知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天才。
事情到了現在這一步,它其實也沒有任何辦法。
但還是開口安慰道:“宿主別太擔心,先抄寫仙術,等找到機會再逃出這個地牢?!?/p>
莫溪蕪又哭著問:“系統,你說我有機會逃出去嗎?”
洛夜那個狗雜種,派了接近一百個修士在這地牢里面、外面,十二個時辰全天巡邏。
而在這個地牢外面,還有她的公公,洛夜他爹設置的禁制。
這禁制,地牢里設了一道,浩氣宗整個護宗大陣外面又設置了一道,防的就是莫溪蕪逃掉。
她是整個浩氣宗崛起的關鍵,她手里任何一本仙術一旦放出去,都會引起修真界的軒然大波。
所以才對她這么嚴加看守。
這樣的話,莫溪蕪寫出來的所有仙法,就都屬于浩氣宗,而不會流傳到別的宗門手里。
對于莫溪蕪的詢問,系統繼續安慰:“會的,會有機會的,你現在要考慮的是先活下來,我們不要想那么多?!?/p>
想多的沒用。
莫溪蕪身上的氣運都快見底了。
它是掠奪系統,不是慈善系統。
它在幫助宿主掠奪他人氣運的同時,它自己也需要從宿主那里得到大量氣運保持自己運作。
莫溪蕪已經完全廢掉,系統只想快點薅完這一波韭菜跑路,換個靠譜點的宿主,所以對于莫溪蕪的這些問題,它是能敷衍就敷衍。
又謄抄完了一本仙法。
莫溪蕪正準備繼續兌換,就在這時,地牢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地牢里是有點燈的,以便莫溪蕪謄抄仙術。
但是油燈的光比起陽光顯得晦暗太多,久不見陽光的莫溪蕪不由得閉上眼睛,用手去擋光。
雙手的鎖鏈隨著她的動作叮當作響。
“阿蕪,我來接你出來?!睖厝峒儍舻哪新曉陂T口響起。
但是莫溪蕪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洛夜的聲音。
在他手上遭受的折磨太多了,她下意識地對他感到害怕。
“噠噠噠?!蹦_步聲靠近。
衣著華貴,模樣干凈純澈的俊美青年緩緩蹲在了這個渾身發抖,用手和袖子擋住自己眼睛與臉的女人面前。
洛夜輕笑一聲,“阿蕪,這才多久未見,怎么好似不認識你的夫君了?”
莫溪蕪立刻跪在地上,低聲道:“洛夜,洛夜。求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下一本我馬上就寫好了,你……你再給我點時間?!?/p>
每一次洛夜來找她,都是為了拿她寫好的仙術。
如果沒有寫完,免不了他的一頓拳打腳踢。
莫溪蕪將頭砰砰往地上磕,只求他不要對自己動手,自己給額頭撞出的青腫比他用針扎她腳趾蓋,用精神攻擊折磨她的神識要輕很多。
然而才磕了兩下頭,卻被一雙溫涼的手強行扶住,制止了她的動作。
“阿蕪,你這是干什么?我是來接你出去的,不是向你討要仙術,你別傷到自己?!?/p>
洛夜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莫溪蕪渾身抖得更加劇烈,她望著洛夜,“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說,你說!我都照做!”
洛夜唇角彎起:“我又不是洪水猛獸,阿蕪為何這般怕我。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師父林正給你來信了,我帶你出去回信,你這樣子傷到自己,師父看見了會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