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雪連連鞠躬:“謝謝,謝謝柳堂主!”
柜臺前,堂主微微一笑,“不用謝,這是你們應得的?!?/p>
交完了任務,江西西先回丹峰堂。
宋青雪則要回道法堂,回來第一件事她需要去給師父慈舟報平安。
她解下腰間的儲物袋遞給江西西,“師姐,你拿去,給他煉丹爐兌換令的時候,把這乾坤袋里的材料一起給丁師兄?!?/p>
江西西垂眸看了眼,沒接。
“晚上你也要過來吃晚飯,你可以親手給他?!?/p>
雖然里面的材料,有一部分是自己獵殺的,但比起宋青雪購買搜羅的數量,她那點可以忽略不計。
由自己轉交,于情于理都不合適。
宋青雪的心意,江西西希望能由宋青雪自己親手送出去。
和江西西相處了這么久,幾乎算得上同吃同睡,所以對于江西西的性子,宋青雪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比如她不愛說廢話,比如她不喜歡與人反復拉扯、虛與委蛇。
所以,聽見江西西讓她親手送,宋青雪便不再推脫,甜甜地點頭:“好,師姐?!?/p>
頓了頓,宋青雪提要求,“我想吃鴛鴦暖鍋。”
江西西:“我到時候轉達。”
兩人在岔路口分別,一人往道法堂走,一人往丹峰堂走。
離開丹峰堂這么久,以往覺得崎嶇難走的山路,竟然也變得親切起來。
江西西宛如閑庭散步般回到上了丹峰,回到自己的弟子小院。
才剛推開門,便見一道閃電般的殘影陡然沖向她。
江西西反應已經很快,但是那殘影的速度更快,直直地撞向江西西的懷里。
江西西強行掰著門框,才不至于被撞飛出去,只是依舊感覺像是被一個小炮彈擊中,有點想吐血……
“西西,你回來了!”
水隱興奮地大叫,撅蹄子撒嬌。
江西西手松開門框——門框兩邊出現深深的指痕,足以看見江西西剛才用了多大的力才穩住自己——伸手去揪水隱的大長耳朵。
“驢妹,你在撲向我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你我之間的體型差?!?/p>
她江西西,再高挑也只是個女人。
而水隱,再羸弱也是一條實實在在的驢。
水隱選擇性地聽不見江西西的話,眨巴著眼睛繼續,“想你了,我已經養好傷了,一直在等著你回來?!?/p>
院子里,不止水隱自己。
江西西離開的時候,是把她的寶貝坐騎交給丁文照顧的,所以丁文除了煉丹和睡覺以外,幾乎都待在江西西的院子里照顧她的驢。
此時看見江西西回來,丁文也很開心。
但是他畢竟是個男人,不可能像水隱一樣蠻橫不自制地沖過去抱江西西。
于是快步走到江西西面前,眼睛微微發光:“師姐你回來了??爝M來,渴了沒,我給你倒水喝?!?/p>
江西西走進院子里。
里面連片落葉都沒有,她不在的日子里,丁文把她的小院打掃得干干凈凈。
丁文從廚房里拿出來燒好的熱水和茶給江西西倒好。
“師姐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通知一聲師父和大龍他們,準備給你接風洗塵?!?/p>
說完,把熱茶壺放在桌子上便準備走。
“等下?!苯魑鹘凶∷?,笑問道:“你就不問問任務的事情?”
丁文耿直道:“師姐安全回來更讓我開心一些,沒想到這一層東西。”
江西西直接道:“任務失敗了。”
丁文不在意:“沒關系,總還有別的機會,師姐辛苦了,宋師妹也辛苦,你們二人今晚想吃什么?我給你們做?!?/p>
這就是值得結交的人和不值得結交之人的差距。
她和宋青雪出去這一趟,是為了給丁文取一枚煉丹爐兌換令。
如今時隔這么久終于回來,他第一反應是高興她平安,第二反應則是快去通知師父和大龍,準備好為她接風洗塵。
而不是旁敲側擊詢問任務完成情況,是否能順利靠拿到屬于他的煉丹爐。
淺淺地喝了一杯茶,江西西補充:“雖然任務失敗,但也不算完全失敗,任務堂的堂主依舊給了我一枚煉丹爐兌換令。”
說完,江西西從懷中取出兌換令,遞給丁文。
丁文一臉驚喜。
“謝謝師姐!”
他把腰間懸掛的掌心大小煉丹爐歸還給江西西,捧著手里的煉丹爐兌換令愛不釋手。
“還有,這次外出,我有了一個關于你體質的線索,很重要想趁著現在無人,說與你聽?!?/p>
丁文一直都對自己的法相感到奇怪,此時聽見江西西說這話,立刻正色看向她。
“師姐,請說。”
江西西緩緩道:“你還記得,你當初剛入宗的時候,激發法相沒有能激發成功的事情嗎?”
丁文點頭。
他當然記得,當時他試了太多太多的蟲丹,都沒有成功喚醒自己的法相。
他都快要以為自己靈根是假的了。
否則怎么可能會有擁有靈根的修士卻無法激發法相的。
不過幸好,最后在回到弟子小院后,陰差陽錯地將法相喚醒了。
江西西道:“你也從來沒有生過心魔,當初在幻境階梯上,你一路都暢行無阻。”
丁文訥訥點頭,“對。”
江西西盯著他,神色凝重道:“小文,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真的無法擁有法相?因為你是純念體?!?/p>
丁文的一切特征都跟純念體掛鉤。
除了那個長得像是被人撕裂卻又連皮帶骨重新拼湊起來的人形法相。
丁文不解:“純念體是什么?很厲害的體質嗎?”
江西西沉默一瞬,道:“很……美味的體質?!?/p>
接著,江西西直接把灼臺山那本《藥引集》上面看到的信息給丁文說了個明白。
丁文臉上的神色從不解變成了驚悚和麻木。
“我,成香餑餑了……”
江西西深深看他一眼,道:“是這個意思。所以以后,你盡量減少外出,少出現在金丹期及以上修士的面前。”
《藥引集》已經被擺上了明面,江西西懷疑,關于純念體的消息,已經在某一部分金丹期修士的圈子傳開了。
拍賣行的人說自己不看。
誰會信?
看了也說不看,不是很簡單嗎,反正嘴巴一張一合的事情。
所謂的秘密,如病毒一般在悄悄傳播和蔓延。
丁文惶恐了一陣,抹了把臉,一副隨便了的模樣,道:“算了,接風洗塵要緊,事已至此,先吃飯吧。師姐你們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