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容也不跟莫溪蕪客氣,“以后你在浩氣宗的每月俸祿靈石,需要全部攢起來給我。”
莫溪蕪瞳孔睜大了一些,氣得唇瓣顫動:“你、你無恥!”
靈石是修士在修仙界立足的貨幣,自己的靈石給他了,那自己怎么辦。
時寧容淡淡一笑:“你以后是洛夜的道侶,你想要靈石有很多辦法得到。當然,這就需要你自己去思考,與我無關了。”
莫溪蕪咬著手指,感覺現在的處境很差。
她沒想到這個表面看來霽月清風的時寧容,真實性格竟是這般貪得無厭。
時寧容:“不愿意?”
說完這話,時寧容便抬腳做出一副要往山腳下走的模樣。
去山下做什么?
莫溪蕪自然是知道,山下有洛夜,他要去與洛夜說她在婚前做的事情。
莫溪蕪瞬間急了,拉住他的袖子道:“別,我可以……”
時寧容彎唇,垂眸伸手整理了一下莫溪蕪頭上因為動作著急而變得有些歪了鳳冠釵環,“師妹日后便要嫁做他人妻,再不能是冒冒失失的少女了。”
莫溪蕪心里滿是恨意,但是在眾弟子的眼神中,也只能斂眉低頭輕聲回答:“好的,師兄。”
另一邊。
林正本想訓斥一番江西西,再把所有弟子帶回。
但他卻遲了一步,剛好看見江西西離開,練武場上的人山人海,全都一臉悵然若失的樣子——
排隊的弟子實在是太多,器靈被捏煩了,發脾氣直接回了九節鞭里。
所以很多弟子沒能摸到。
林正沒時間去逮江西西,阿蕪還在等著出嫁,不能耽誤了時辰,于是只能怒斥一眾弟子:
“都站在這里發什么呆,今日是宗門弟子大喜的日子,并且還是與浩氣宗第一天才聯姻,必須全都去送嫁!”
眾弟子縮了縮脖子,應道:“遵命……”
弟子們浩浩蕩蕩地去了宗主大殿,但因為沒摸到法器,許多弟子都一臉喪氣樣。
莫溪蕪看見這些送嫁弟子的樣子,高興者十有一二,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她的婚禮,本以為將是浩大無雙。
可是卻從一開始就是凄涼和冷淡,就連送嫁的弟子們的情緒也被江西西牽扯。
她為什么非要在今日給她添堵,明明今天她才是萬眾矚目的主角。
她的人生大事,她竟然連系統的高光提醒都沒有收到,也就是說沒有拿到一點氣運值。
還有時寧容。
莫溪蕪想趕緊弄死他。
但是他實力比自己強,自己對他動手的話,只會吃虧,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想辦法借外力除了他。
否則的話,一定會一直受制于他的。
坐著喜轎下山,這是她的大喜之日,莫溪蕪的臉上和心里沒有半分高興。
她陰沉地思考著自己接下去該怎么辦……
而那些目送莫溪蕪出嫁的弟子,也心事重重。
想的都是自己還能不能有下一次機會,可以摸一摸江西西的九節鞭器靈。
洛夜一身紅衣,身后是父親的法相金鳳。
在周圍,遍布來看熱鬧的外宗修士。
但是看見隨同喜轎下來的清風宗弟子,洛夜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
他們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莫溪蕪出嫁。
一部分人一臉惆悵,一部分人倒是興高采烈……但顯然目光不是在這場婚禮上。
他們在高興別的事情,在他們的情緒襯托下,更顯得那些惆悵的弟子情緒之苦悶無比。
反而是真正高興的人,似乎只有包括林正在內的寥寥幾個……
洛夜對身邊弟子道:“去打聽一下。”
弟子作為隨行的結親人員,也注意到了清風宗這邊的氣氛和浩氣宗這邊的喜氣洋洋氣氛明顯不一樣。
于是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他去了沒一會兒,回來了,對洛夜道:“洛師兄,打聽到了。”
洛夜道:“怎么回事?”
弟子低聲對洛夜說:“清風宗的一位煉器大師于今日清晨煉制出了一把天品法器,有器靈的。”
洛夜心中一動:“哦,是誰?售賣嗎,若是可以的話,我想要得到。”
弟子搖頭,一臉遺憾道:“不售賣,這法器已經認主了。拿到那法器的弟子,洛師兄你還認識。”
洛夜:“誰?”
弟子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就是江西西。”
洛夜聞言,眼眸微微亮了亮,輕笑道:“她拿到了?”
弟子點頭道:“嗯,那把極品法器是一把銀白色的九節鞭,樣式很華美。原本便是江西西的黑鞭進行升級打造的,所以它不是打造出來之后屬于她的,而是本來就是她的東西,這不是秘密,很容易打聽。”
洛夜彎眸淺笑:“倒是運氣好。”
就在此時,莫溪蕪的轎子已經到了兩人的跟前,莫溪蕪牽著林正的手緩步走向洛夜。
恰巧便聽見了洛夜與他迎親的兄弟之間的對話,他臉上的笑和驚訝,都讓莫溪蕪心里一陣憤怒與妒恨。
她手指攥緊,指甲幾乎掐進了肉里。
江西西、又是江西西!
因為她那日的話,所有人都以為洛夜只是跟她鬧脾氣,才在一開始說要娶江西西。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一開始真的是想要娶她,若不是自己展現出了足夠的價值,今日的婚禮根本就輪不到自己!
更甚至,他在自己展現了價值之后,也想要娶江西西,只是被她拒絕了而已。
洛夜抬眸,看見莫溪蕪過來,收起臉上的笑意,溫柔走到莫溪蕪的面前,從林正手里接過莫溪蕪的手。
莫溪蕪掩飾內心的情緒,對他露出一個嬌羞的笑。
兩人在萬眾矚目中踩上金鳳。
走上鳳頭,洛夜目光落在四周,在清風宗人群尋找了一會兒。
莫溪蕪知道他在找什么。
心中冷笑,江西西跟自己的關系不好,她不會出現在自己的出嫁現場的。
不止是江西西不出現,包括跟江西西玩的好丁文和宋青雪一個都不在。
所以洛夜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到。
事實上,洛夜也確實沒有找到。
金鳳起飛,洛夜依舊有點心不在焉。
他想了想,對身邊弟子道:“她得了法器,必然會出宗歷練,你去查一下她會去哪里?”
坐在他身側的莫溪蕪眉心狠狠一跳,她抬眸對洛夜道:“洛夜,今日是我們大婚,你在我面前這么光明正大地談另一個有好感的女人,是不是不太好?”
然后,端著洛夜正妻的架子,對那弟子嚴厲道:“不許去查。”
然后弟子并不理會她的話,聽話地離開了。
莫溪蕪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洛夜,你看見他的態度了嗎,他竟然一點都不將我放在眼里!”
“今日是我第一次納妾,別找事,好嗎?”洛夜臉上依舊帶著笑,好像是在縱容胡鬧的孩子。
妾?
莫溪蕪臉色一白,她像是意識到什么一般,看向周圍迎親的浩氣宗弟子。
他們皆是一臉鄙夷和不在意目光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