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洛遁空把問題拋給自己,江西西抬眸看向他。
她還沒有開口,卻聽見腦海中有秘法傳音而來。
“你來之前,莫溪蕪與林正皆誤會了洛夜求娶之人。而且我觀察莫溪蕪看洛夜的眼神,并不像初次見面,反而有種熟稔的感覺。”
“對于今日浩氣宗的求娶,不論你答應與否,我都將這件事與你說一下。”
是慈舟真人的傳音。
江西西眼底一抹詫異一閃而過。
沒想到在她來之前,還發生了這么有意思的一段小插曲。
難怪剛才自己說林正打扮花枝招展他有點破防。
感情是戳到痛處了。
江西西知道慈舟真人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被權勢沖昏了頭腦,洛夜或許并不像他表現的那么單純善良。
她很感激慈舟真人的善意,不過并沒有看將目光看向慈舟,主要是為避免被面前洛遁空這個老狐貍看出來什么。
江西西略微思索了片刻,對等待自己答案的洛遁空不卑不亢道:“承蒙洛長老抬愛、洛公子喜歡,洛公子氣度不凡,人中龍鳳。不過西西暫時沒有想要結交道侶的打算,辜負洛長老與洛公子的一番心意了。”
對于洛夜,江西西印象深刻。
不論是在古戰場秘境開始前,他那副驚艷全場,還引得莫溪蕪愣住的容貌。
亦或是進入秘境之后,他追殺自己無果的事情,江西西都沒有忘記。
現在更是知道了他有極大可能與莫溪蕪私底下有瓜葛——這也解釋了為何當時莫溪蕪看見她出現,會那么驚訝,失神。
不止是因為洛夜優秀到近乎完美的皮囊,更有可能莫溪蕪與他本就認識,甚至是關系很親密,但卻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所以才會那般失神。
嫁給這樣一個人,江西西無福消受。
聽見江西西的回答,洛遁空有些意外,聲音也隨之帶了些遲疑與低沉,“你是認真的嗎?”
畢竟他的兒子有多優秀,全修真界都有目共睹。
再加上有他這樣的強悍修士做公公,只要江西西答應這門親事,接下來她甚至可以在修真界橫著走,都有人給她兜底。
這樣好的一個機會,多少女子求都求不來。
之前那個莫姓女弟子更是上趕著想要嫁入浩氣宗,他對于江西西拒絕這門婚事,感到不解并且覺得她不識抬舉。
江西西能感受到洛遁空態度的微妙變化。
不過,她不是那種為了攀附權勢將自己出賣的性格。
所以平靜地低頭,重復自己的觀點:“晚輩是認真的。”
外面樹上,房頂上的眾弟子則被事情的發展再一次震驚了。
今天這瓜,是一個接一個根本吃不完。
莫師妹和林長老上趕著的浩氣宗洛夜的婚事,他們江師妹竟然直接拒絕了!
她知道她錯過了一個多好的機會嗎?
更有許多男弟子,恨不得當場化身為女,將江西西不要的這破天機緣搶到自己頭上。
奈何只能想想,扼腕嘆息老天不公,錯給自己性別。
大殿里,幾位長老開始輪番勸江西西。
與此同時。
使用了隱匿功法的洛夜與莫溪蕪二人正站在江西西的院子里。
他們找遍了這小院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莫溪蕪嘴里的那個低階水隱。
洛夜挑眉,目光看向莫溪蕪:“你耍我?”
莫溪蕪一臉抱歉地搖頭:“沒有,洛夜。江西西真的養了一頭驢,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今日它并不在院中,很奇怪,我不是故意欺騙你。”
洛夜問:“那現在沒有詭物,我該如何相信你的功法?”
莫溪蕪立刻道:“要不然去宗門那條河里找一些黑魚試試吧。”
洛夜不滿意地質問:“你讓我費時費力去抓魚?”
莫溪蕪抬眸,用一雙無措的眸子望著洛夜,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
洛夜涼涼地看了莫溪蕪一眼,道:“你自己留在這里吧,我要回爹那邊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
莫溪蕪心里一慌,不能離開,他離開的話,自己就真的什么機會都沒有了……
【宿主,可以兌換一個其他功法,不需要別的詭物進行驗證的那種。】
【我已經兌換了一個,哪有那么多氣運值給我用。】
【我也只是建議,具體換還是不換,由宿主自己決定。不過這一次若能搶親成功,這打臉得來的氣運值,足以彌補你的付出。】
掠奪系統說完這話,便閉口不言。
莫溪蕪看著洛夜的背影,用力咬了咬唇,心下一狠,喊道:“等等,洛夜!”
洛夜停了一瞬,沒有回頭。
莫溪蕪道:“我還有別的功法!”
【系統,我要兌換!】
洛夜終于轉身走了回來。
莫溪蕪當場把自己咬牙再花費一千五氣運值得來的功法告知洛夜。
這一次,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洛夜使用成功了。
莫溪蕪的臉上也終于浮出輕松的表情,她伸手牽住洛夜的衣袖,甜甜道:“你現在信我了?”
洛夜看莫溪蕪,輕聲呢喃道:“你可真是個寶貝。”
眼底深處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
他乃金丹期修士,自然能探查到這院子里有詭物長期生活的氣息。
他無心追究那詭物為何不在,事實就是他升起一點憐惜之心愿意給她擋一次槍,卻被溜了。
所以,為了緩解心中的不悅,只能從莫溪蕪的身上再刮一些好處出來。
而事實證明,莫溪蕪還真是一個他看不透也挖不完的寶藏啊。
莫溪蕪聽見他夸自己,心里感到甜蜜,忍不住道:“洛夜,我說過這世上只有我配得上你。像這樣的功法,我還有無窮無盡。”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求娶的人是江西西,你們之間又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我有自信,江西西絕不會比我帶給你的好處多。”
洛夜:“我想,你說得對。”
莫溪蕪靠在他的肩頭,輕聲問:“我們才是天賜良緣。我們回大殿好不好,你告訴所有人,前面發生的一切只是你與我鬧了矛盾想氣我。你求娶的人其實是我,好不好?”
師父還在大殿里,莫溪蕪不敢相信他獨自面對的將會是怎樣的屈辱。
她必須把這一局扳回來。
不然她將成為全宗門甚至全修真界的笑柄,而師父也一定會對她生氣。
所有人對她失望的話,她的氣運值也會隨之降低。
這是她不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