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溪蕪依靠在冷峰的懷里,雖然是公主抱,他也盡量地避免了觸碰到自己的傷處。
但每一步動作,莫溪蕪還是感覺到撕扯般的疼痛從臀部傳來。
而今日她遭遇的一切。
根本原因都是自己的地位不夠高,后臺不夠硬導致的。
既然如此,她就直接攀附上清風宗最強大的那一位!
今日在古元天和時寧容師徒二人手里遭遇的一切,她會百倍地討回來。
尤其是時寧容。
她要讓他跪在自己的腳下,像狗一樣祈求自己的垂憐。一想到那個時候的場景,莫溪蕪身上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
【系統,把秘籍傳給我。】
【收到。】
系統的秘籍沒有辦法化為實質性的書籍,所以只能傳遞到莫溪蕪的腦海里。
然后再由她謄抄下來。
莫溪蕪養了幾天的傷,等到能下地了,就專心地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專心地謄抄陰陽功法。
期間傅琰風來找過她。
但是莫溪蕪都沒有見。
她將自己被懲罰的一部分原因,歸咎到了傅琰風的身上。
要不是他魯莽和沖動,并且言之鑿鑿地帶人去江西西的院子拿人。
后面的一切說不定不會發生。
傅琰風失望,難過也感到無盡的自責,對莫溪蕪的心疼和愧疚更甚。
因此,哪怕莫溪蕪不愿意見自己,傅琰風也每日都去她的院子外面,請求原諒。
偶爾遠遠能從打開的院子大門看見里面坐著伏案寫東西的莫師妹。
他就感覺很滿足了。
遠處。
宋青雪牽著傅星辰。
看見傅琰風故作深情的模樣,宋青雪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傅星辰稚嫩的小臉上流露出一抹悲傷的神情。
“宋姐姐,你看見了嗎?我與父親,已經徹底決裂了。他每日來這里癡守著莫姐姐,都沒有再找過我,在他心里,我是不重要的。”
“那日手被他掰骨折的是我,然而他卻還不如宋姐姐你上心。”
“你與他已經不可能再重修舊好,他都不擔心我被你隨意地丟棄。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認這個爹,宋姐姐你不用再試圖將我還給他了。”
“這幾天打擾到宋姐姐我很抱歉,如果你不愿意看見我的話,我可以自己離開。”
宋青雪終究是心軟了。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蹲下身來看著面前眼睛通紅,眼神透著早熟和執著的傅星辰,一字一句道:“我那院子不小,容納一個小孩子還是沒問題的。”
自從跟傅琰風決裂后,宋青雪就連夜離開了當初住的那個院子,找師父慈舟重新申請了一個離傅琰風離得遠遠的弟子小院。
而對于宋青雪的決定,慈舟真人自然是舉雙手贊同。
離得近了,徒生事端。
于是,他不僅批準了宋青雪的申請。
并且還給她換了一個比之前還大一些的院子。
傅星辰聽見,驚喜地看著宋青雪。
宋青雪聲音依舊和以前一樣嬌嬌軟軟的,但是說出口的話,卻已經變得獨立有主見起來。
“不過你可別指望能來我的院子里當小少爺。該干活干活,該修煉修煉。要是不聽話,我也是會責罰你的。”
傅星辰伸手一把抱住宋青雪,“宋姐姐,我很勤快,我什么都會!我不會不聽話的!我可以幫你干很多很多的活!”
江西西離開的日子,他學會了太多太多。
他早就不是之前那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星辰了。
宋青雪點點頭,“好,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傅星辰:“是!”
一直黯淡無光的眼睛,這一次終于煥發出了生機和光彩。
宋青雪牽著傅星辰,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失魂落魄,癡癡看著院子里莫溪蕪的傅琰風這時候才終于若有所覺般轉過身。
他看著遠處那個空無一物的位置,心里有種怪怪的感覺。
是錯覺嗎?
怎么感覺剛才有人……
煉丹大殿里。
江西西端坐在自己的煉丹爐前,進行著引火和煉丹。
周圍聚集了好多的兄弟姐妹。
這幾天江西西就像是塊缺水的海綿,不斷地汲取著煉丹術相關的學習。
這大殿里每個弟子,她大部分都虛心請教過煉丹方面的問題。
他們都是比江西西這一屆先入門的弟子,絕大部分對于煉丹已經有了一些自己的感悟。
因此,有個勤奮好學,還長得好看的小師妹愿意向他們取經,這些弟子們也都很樂意解答。
雖然……這個新來的江師妹看上去有點冷冰冰,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但實際上,真的是個好奇寶寶!
她每天不是在認真鉆研自己的煉丹基礎入門,就是規矩地坐在一旁看某個弟子煉丹。
幾天下來,大家都真心地接納了她。
今天是她第一次開始真正意義上親手煉丹,眾多弟子都圍在江西西的身后。
漆黑的煉丹爐裊裊生煙,充滿了壓迫感。
虔誠坐在煉丹爐前的江師妹在它這個巨獸一般的煉丹爐的襯托下,顯得清癯而纖弱。
現在已經到了煉丹最關鍵的一步,但是爐子里仍然沒有出香。
所謂出香,就是原材料在法力的引導下熔煉出精華,并開始凝聚成丹。
在這個過程,精華的氣息會從煉丹爐的孔洞中飄出。
空氣中就會散發出丹藥的異香。
但是……時間已經接近過了該出香的一刻鐘了。
煉丹爐飄出來的水霧氣息還是一股奇怪的味道,沒有半點香。
眾弟子心都懸起來了。
“師妹,你別緊張……”
“對,第、第一次煉丹,失敗是在所難免的。咱們不、不緊張。”
“師兄,我看江師妹好像一點也不緊張啊,但是你掐著我的那只手,手心里全是汗!”
江西西很認真很努力,這幾天不眠不休,除了每日會回一次丹峰,照顧她那頭受傷的老驢外,整個人幾乎是住在了煉丹大殿里。
所以,他們不希望她的付出白費。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弟子都這么友善,另一部分人則是怎么看江西西都覺得不順眼。
“嗤,再努力也沒有用。你修行速度快不代表在別的方面也能一帆風順……”
“這么久了還不出香,看來是失敗咯。不像我們師妹,入門后的第三天就在師父的指導下煉出了第一顆凝氣丹了。”
“早就看她不順眼了,處處針對我們師妹。”
“一點小事情,現在害得師妹被罰,害我們師父也沒了好幾個月的俸祿。小肚雞腸的人,活該她煉不出來。”
幾個戒律堂的站在一邊,抱著胳膊說風涼話。
守在江西西身后的弟子聞言,怒目看過去——
“閉嘴吧你們,要是師妹失敗了肯定也是你們的口氣太臭了,給丹藥熏壞的。”
“就是。也不知道在這里傲什么,就算失敗了又怎么了,你一次煉成功了?還是你煉成功了?”
“就是。又不是自己一次煉成,裝什么裝!”
“喲,我們就裝。”
“我們有三天煉出丹藥的天才師妹,你們有啥?”
“有個一刻鐘還出不了香的廢材師妹?哦不,已經不是一刻鐘了,現在快兩刻鐘了。”
“你說什么呢,都是清風宗的同門,你們非要說話這么難聽?”
“嫌我們說話難聽?那她江西西害我們戒律堂丟臉的時候怎么不說自己做事難看!”
雙方一下子就鬧了起來。
就在這時,空氣中猛然間涌動起一股奇異的香氣,那般濃郁,香到近乎詭異。
眾人一驚。
轉頭看向了江西西和煉丹爐所在的方向——
起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