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容的笑容如此溫柔和煦。
然而動手的速度卻這么干脆果斷。
莫溪蕪當場就懵了,眼看著這幾個弟子直接把她雙手擒制住并開始捆繩子,莫溪蕪慌張地道:
“不是,幾位師兄,大師兄,你們這是在干什么?我是阿蕪,你們不認識我了嗎?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時寧容對她歉然地笑:“抱歉,莫師妹。你犯了錯,師兄奉命對你進行處罰。”
莫溪蕪搖頭,一臉振振有詞道:“不是,大師兄。你們抓錯人了。該被抓的不是我,是江西西,她想害我,她想殺了我。”
時寧容依舊微笑:“沒有錯,就是你,莫師妹。走吧。”
說完,便率先往前走去。
押著莫溪蕪的幾個弟子立刻跟在他的身后。
莫溪蕪踉踉蹌蹌地被拽著往前走,看著時寧容挺拔的背影,莫溪蕪依舊執著地表示:“大師兄,你們真的抓錯了人,待會見到師父他會告訴你真相的。”
“我現在不怪你,但是大師兄你能不能走慢點,阿蕪跟不上。”
“手腕好疼,你們捆得也太緊了,都被勒出紅痕了。幾位師兄,你們怎么能這樣對我,不懂憐香惜玉的后果,你們以后會找不到道侶的!”
“大師兄,你讓他們給我松開一點行不行……”
身后的女人喋喋不休。
時寧容臉上雖然依舊掛著微笑,心里卻煩躁極了。
這個女人真的好煩。
于是,在走了一半的路程之后,時寧容從懷里掏出繡帕,走到了莫溪蕪的面前。
莫溪蕪的個頭小,本就不太跟得上幾個弟子的腳步。
所以走得一臉汗。
看見時寧容拿著帕子來到自己的面前,莫溪蕪仰起臉噘嘴埋怨,“早就說了慢一些,我跟不上。”
時寧容微笑地看著莫溪蕪。
他本就長得好看,一雙溫柔的茶色眼眸好像盛滿一汪春水,看狗都深情。
如果說傅琰風是高冷的冰山雪蓮,時寧容就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莫溪蕪被他這么盯著,感覺心臟都在砰砰跳動起來。
天啊天啊。
根本控制不住!
如玉一般修長而又微涼的手指落在了莫溪蕪的雙頰,莫溪蕪紅著臉閉上了眼睛。
等著面前的男人給自己擦臉上的汗。
然而下一瞬,臉頰一痛!
莫溪蕪的嘴被一團揉起來的繡帕堵住了。
莫溪蕪震驚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的時寧容——
她溫柔貌美的大師兄,竟然……堵住了她的嘴!
“好了,終于可以閉嘴了。”時寧容說完,嫌惡的又從懷里掏出一條繡帕,將自己摸過莫溪蕪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擦拭干凈。
然后隨手丟棄在了路邊。
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
這個舉動更是刺激到了莫溪蕪,讓她心里暴跳如雷,憤怒不已。
【時寧容為什么這么對我!他不是喜歡位面女主嗎?!還有那個擦手的動作是什么意思?我難道是什么臟東西嗎?!系統,你給我個解釋!】
這也太沒有君子風度了!
【……】
【系統,你給我說話!】
【哎……】系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給你發的時寧容的資料,你是不是一點都沒有看,沒有記住?】
莫溪蕪憤怒地道:【我看了啊。】
【那就是你沒有記住……這個時寧容,他的性格比較怪,在你那個世界被稱為“回避型依戀人格”,他喜歡不喜歡他的人。咳咳……你表現得太上趕著了。】
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莫溪蕪表現得挺好。
足夠冷淡。
但是這段時間,莫溪蕪光溜溜的大腦完全忘記了時寧容的性格。
所以導致了時寧容現在對她非常沒有君子風度。
甚至有點厭惡。
接下來的一路,時寧容沒有再分給莫溪蕪半個眼神,莫溪蕪又說不了話。
在意識到自己攻略偏了之后,已經沒有辦法補救了。
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盯著時寧容的背影。
直到時寧容把她押到刑堂里,綁上鐵板凳,才將莫溪蕪嘴里的繡帕摘除。
莫溪蕪抬頭看著刑堂里的人,除了時寧容和一些主峰弟子外,戒律堂弟子寥寥無幾。
而她以為該在這里的師父林正,也不在!
時寧容的目光看向兩邊的人,開口道:“打!”
莫溪蕪徹底慌了,“什么意思,你們干什么!你們不能在戒律堂動用私刑!師父呢,我要見我師父!”
然而她的要求,所有人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莫溪蕪又看向那幾個戒律堂平日里見過的師兄弟,哀求道:“師兄,可不可以幫幫阿蕪,去找師父。阿蕪要找師父!”
戒律堂的弟子,在接收到莫溪蕪質問和求救的眼神時,也都沒有和往常一樣,關切地滿足她的要求。
而是低下頭,避開了她懇求的目光。
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很快,莫溪蕪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幾個弟子更是不忍心繼續看下去。
一臉痛苦地直接出去了。
一時間,刑堂里就只剩下了主峰的弟子以及時寧容。
莫溪蕪哭得梨花帶雨,汗水浸濕了她的頭發和衣裳,只不過才打了七個板子,就好似已經沒了半條命。
動刑的弟子也有點下不去手了,手勁兒也下意識地放松了許多。
然而才打了兩個板子,就聽見時寧容溫柔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誰若偷偷放水,我會如實稟告師父。”
修仙者體質強于凡人,這個莫師妹勾引自己不成,又故作姿態騙行刑弟子對她手下留情。
簡直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