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江西西的話落下,丁文感覺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他不敢置信道:“師姐,你說的是什么意思,你別嚇我。”
江西西繼續(xù)循循善誘:“你回憶一下,之前覺醒靈根的時候。鄧長老為大家分發(fā)的丹藥,是什么?”
丁文想起來了。
是蟲卵。
各種各樣的,不一樣的蟲卵。
他的臉色也因此變得慘白,“是蟲卵。”
丁文的腦子本來就不笨,想到當(dāng)初覺醒法相需要服用的東西。
再結(jié)合江西西說的話,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也就是說,這些所謂的法相,其實就是“仙”寄居在人體之中。
而所謂的是否有靈根,就代表著身體是否有成為容器的資格。
所以當(dāng)時覺醒法相,要不斷地嘗試,不斷地服用丹藥。
這也是因為,這些蟲卵也是要選擇宿體。
這是一個雙向選擇的過程,有的丹藥里面的蟲卵并不能成功存活,所以覺醒法相的弟子們需要不斷地進行嘗試。
直到某一種“仙”的卵順利寄生,于是某位弟子的法相便也隨之成功覺醒了。
丁文低頭看自己的丹田。
這叫他如何相信,他的丹田里生長著一個詭異的活物?
“師姐,你說。鄧長老為什么要讓我們大家吃那個啊,他為什么要害我們?”
江西西搖頭:“也許跟鄧長老無關(guān),她并不知道這些。”
丁文聲音抖了抖,聲音都有些變調(diào):“魔修一直毀人丹田,這么說,他們竟然是為了不讓人被……!”
寄生兩個字沒有說出口,丁文突然望著江西西,驚悚道:“師姐,你怎么,流血了?”
面前的江師姐,臉上血流成河,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江西西張張嘴,想要說話,但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劇痛將她整個人裹住。
丁文焦急地去扶江西西坐下,下一瞬卻感覺自己的鼻息間一陣熱流。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鼻下,然后愣住。
“我……也流血了。”
嗡!
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朝自己涌來。
丁文說不出話,喘不過氣,只余有眼前一片血紅色的世界,等到血色退散,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
丁文昏迷了。
江西西雖然沒有直接昏過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七竅流血,喘不過氣,靈魂在叫囂著陣痛。
就這樣強撐著精神,躺在地上過了很久很久,那股可怕的力量才終于消失。
江西西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缺水的魚,大口呼吸。
望著天空,腦子里不斷有畫面劃過。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亓官云柏也如現(xiàn)在的她與丁文二人一樣,七竅流血地對自己說著什么。
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不過,他的實力在自己和丁文之上,因此抗住了這股詭異力量,并沒有直接昏迷或者趴下。
看來,這個詭異修真世界,真的如自己剛才所想的一樣。
修仙,就是一場天大的陰謀。
不僅如此,還有一股詭異的天地法則維護著這股陰謀。
世上從來就不缺聰明人,所以也不止自己一個人發(fā)現(xiàn)了這個真相。
但是,那股詭異的天地法則阻止了發(fā)現(xiàn)真相的人將真相宣之于口。
太古上宗,就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真相的修士們的聚集地。
可笑的是,他們卻被整個修真界稱為——魔修。
江西西從懷里拿出療傷丹吃下,然后打坐療傷。
等到感覺舒服了一些之后,緩緩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并將昏迷不醒的丁文抓起來扛在肩頭。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江西西在溪邊將丁文放下,然后蹲下來洗臉上的血跡。
到傍晚的時候,丁文醒了過來。
他第一時間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的血污已經(jīng)沒了。
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師姐給自己服用了療傷丹還擦干凈了血污。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河邊,旁邊燒著一團篝火,江師姐也坐在那里——
在認真地烤魚。
丁文遲疑地喃喃道:“師姐,我們之前……”
江西西第一時間打斷他:“不想再昏迷過去,就不要再提那個話題了。”
說完,將手里烤好的一條魚遞給他,“吃吧。”
丁文低頭,看著被塞進手里的烤魚。
黢黑,焦糊。
師姐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失敗。
丁文嘆了口氣,“算了師姐,我來重新烤吧。”
丁文擼起袖子,起身正要往河邊走,江西西叫住他,“不用抓,我這里還有。”
丁文扭頭:“?”
江西西放下手里的烤魚,從自己的身后拿出三條用草繩穿著的魚。
江西西解釋:“剛剛多抓了幾條,免得烤壞了沒有。”
別說丁文,就連江西西自己,對自己的廚藝都不太自信。
這些都是替補的。
以防止烤壞了沒得吃,還要重新抓。
把魚遞給丁文,江西西順手也放下了自己那條烤魚。
準(zhǔn)備等著吃丁文烤好的。
火光噼里啪啦地響。
丁文一邊烤,一邊依舊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時而又將目光看向江西西,欲言又止。
最后,還是獨自消化。
這是不被允許說出口的,所以魔修們才一直被誤解著。
丁文心里思緒萬千。
而江西西則在旁邊平靜地看著他烤魚。
自己這個穿越人士,在猜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都有些吃驚和不可置信。
更別說丁文這個土著了。
所以他需要一些時間接受這個信息。
丁文:“魚烤好了,師姐你先吃。”
江西西接過來,咬了一口鮮甜的魚肉。
丁文見她吃得滿足,這才又給自己烤了一條,一邊烤一邊道:“師姐,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們要主動去太古上宗嗎?”
這個世界一下子變成了丁文不認識的模樣,丁文內(nèi)心也有些無助。
因此,下意識地詢問江西西。
江西西卻搖頭,“先不去,我們就留在清風(fēng)宗。”
丁文一臉難過道:“清風(fēng)宗,只有我們兩人知道那啥……”
后面的話丁文沒敢說出口。
但是江西西知道他想表達什么,她神色凝重地開口道:“清風(fēng)宗內(nèi),知道真相的,或許并不止你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