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江西西也沒有看多久的戲,因為人到齊之后,鄧長老就下令出發了。
橘紅的朝陽從遠山升起。
青灰色的衣袍,樸素挽起的丸子頭。
所有人都是最簡單的打扮,鄧長老就這么帶著一大批弟子,一條長龍似的沿著山路走下去。
崔伏時和大龍在宗門大門口目送他們。
長老外出需要的時間不確定,長則半年,短則半月。
全看運氣好不好,能否能找到大妖怪,并將它順利斬殺,讓自己與自己的弟子吸納足夠的靈氣回宗。
而且在外出游歷的過程中,還能磨煉意志和吃苦的能力。
這也算是一種修行。
因此,大家都是靠腳趕路的。
江西西常常用老驢趕路,但她是從大山里出來的女孩子,是很能吃苦的。
徒步出遠門對她來說,很容易做到。
但宋青雪走到一半,就受不了了。
她很少走這么遠的路,之前跟師父慈舟趕路的時候,目的是追殺敵人以及最快速度回到清風宗,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坐在慈舟的九尾狐背上,并不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來的。
她蹙著眉走到傅琰風的身邊,低聲道:“琰風師兄,我腳疼……”
傅琰風聞言,關切地低聲道:“怎么了?走累了嗎?”
宋青雪咬唇,輕輕點頭,“特別疼。”
傅琰風扶著宋青雪到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脫下她的鞋襪。
柔嫩雪白的小腳上,磨出了三個大大的水泡。
宋青雪咬著牙,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傅琰風小心地替她將鞋襪重新穿好,然后蹲下身來,冷酷的臉上盡顯柔情,“來,我背你走。”
宋青雪感激地對傅琰風道,“琰風師兄,謝謝你。”
雖然傅琰風不是第一次背自己,但每一次依靠在他的背上。
都讓宋青雪升起一種,就算全世界毀滅,也有他替自己撐起的感覺。
那是一種全身心的依賴。
而傅琰風就這么背著宋青雪,緩慢地綴在隊伍的最后面。
江西西和丁文走在幾位師兄師姐的后頭。
瞥見后面宋和傅兩人的互動,江西西無語地笑了一下。
這男女主,還真是不遺余力,見縫插針地給自己走感情線。
果然不愧是劇情稀碎的無腦團寵修真文呢。
江西西不是很想嗑這對官配的糖,所以瞥了后面郎情妾意的男女主一眼后,便撤回了目光。
專心致志地盯著腳下的路。
這下山的路很陡峭,到處都是尖銳的石頭,她可不想一個不小心摔跤。
然而這個想法剛落下,江西西就聽見身后一聲意外的慘叫——
“啊!”
江西西猛地扭頭,手也落在了腰間的黑鞭上。
這才剛起程半日,就遇上了妖怪?
她的心里這樣想,其他弟子也一樣,紛紛祭出了法器。
在江西西身邊的丁文,也做出了防備的姿勢,隨時準備出拳。
然而眾人尋聲看去——
哪有什么妖怪,是莫溪蕪扭到了腳,跌坐在地上,一臉痛苦。
這時,走在前面的弟子反應過來。
兩個師兄快步走到莫溪蕪身邊,將她扶住,輕聲細語地關心道:“莫小師妹,你沒事吧?”
莫溪蕪抬頭,深吸一口氣,故作堅強道,“沒事,我還能走。”
弟子一臉不忍心道:“你腳都扭了,還能走什么啊?”
另一個弟子也點頭,看向最前面的鄧長老,“師父,要不然休息一會兒吧。”
鄧長老見宋青雪已經走不動了,而現在莫溪蕪也崴了腳。
是需要休息一陣。
于是,微微頷首,道:“也行。”
傅琰風早就累慘了,聽見這話,急忙把宋青雪放下。
然后坐在她旁邊的石頭上喘氣。
宋青雪從懷里掏出帶著香氣的手帕,關心地擦傅琰風額角上的汗。
“師兄,你辛苦了。”
傅琰風伸手捏捏她的臉,“傻瓜,既然以后我是你的道侶,那么做這些事情,都是應該的。”
但是心里卻是沒有想到,背著宋青雪下山比背著上山還要艱難。
這路這么陡,他雙腿都在打顫。
每一次彎膝,都好像快要跪下去,根本控制不住,幸好鄧長老喊了休息。
也要多謝莫師妹。
這樣想著,傅琰風看向那邊莫溪蕪。
她正低著頭讓一位師兄幫她看腳踝,似乎是察覺到了視線看向自己。
她抬起頭來,正好跟傅琰風的視線對上。
莫溪蕪對他露出一個俏皮的笑,然后用嘴型說道:
不-客-氣。
【叮!恭喜宿主,傅琰風對你的好感度又上漲了十點。】
莫溪蕪嘴角彎起甜甜的笑,心里卻不屑極了。
哼,死綠茶,跟我斗。
她難道以為一味的柔弱就能得到男人的心嗎?
溫柔體貼男人,并且善解風情,這才是最關鍵的。
還有傅琰風,這個不守男德的死渣男!
現在她只是為了把宋青雪斗下去,才給他好臉色的。
等到她真正攻略他的心,她定要叫他追妻火葬場!
心里似乎想到了以后自己不再給傅琰風任何好臉色后,他卻幡然醒悟自己才是她最愛的人。
他追悔莫及,盛寵自己的畫面。
心里對剛才傅琰風背宋青雪的氣稍微消了一些。
原本給傅琰風擦汗的宋青雪,順著傅琰風的目光看向莫溪蕪。
也看見了她與傅琰風之間的小動作,她的表情一沉。
咬著貝齒,心情有點不好了……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是自己讓傅師兄太累了,莫溪蕪的行為在他看來一定很體貼。
自己要是因此發火,豈不是更將傅師兄往莫溪蕪身邊推?
這個女子,段位也太高了!
兩女爭一男的戲碼相當精彩,江西西用余光看得津津有味。
丁文也一樣。
兩人還壓低了聲音賭這一局宋青雪會不會忍氣吞聲。
江西西:“我賭會。”
丁文:“我也賭會。”
江西西:“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賭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