鋜算你贏,算你贏.......”牛郎結結巴巴道,他想要將槍移開,可以顧嶼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這樣算勝之不武,你不會說實話的。”顧嶼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我只求求你不要殺了我。”牛郎又道。
“真的嗎?”顧嶼終于肯放下骰子,看向牛郎。
“真的!”牛郎連忙道。
“老黃牛在哪里?”顧嶼問。
“它在黃廟。”牛郎回答道,“它只有每次仙女下凡的時候才會出現......”
“仙女的羽衣在哪里?”顧嶼又問。
“被我撕了做成手帕賣出去了......”牛郎道。
“還有剩下的嗎?”顧嶼問。
牛郎搖搖頭,“沒有,都被我撕了......”
“老黃牛有沒有告訴你什么有關羽衣的事情。”顧嶼問。
“他就告訴我,要把羽衣毀掉,這樣她們就回不去了......”牛郎道。
“這個村子的人都向你買過仙女嗎?”顧嶼又問。
“什么買,是她們自己來到這里的。”牛郎辯解道,“我們還幫她找了個家,這不好嗎?”
“你要是想要,反正還會有仙女下凡,到時候第一個給你。”
“你胡說!”明月再也聽不下去,“明明是你們囚禁了我們!”
牛郎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嶼的神色,見顧嶼沒有任何反應,依舊低頭擺弄著骰子,他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他心想,顧嶼怎么說都是和他一個村子的,這么做,無非就是想要討個媳婦。
“這哪有你說話的份!”牛郎的聲音也高了起來,他猛拍一下桌子,豆大般的眼睛閃著猥瑣的光,“一個被我操懶的死破鞋,不好好待在家里,給我生兒子,媽的,跟著一個外人跑來跑去!什么東西!”
話落,原本冷艷旁邊的其他人的目光都變得微妙起來,他們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如同打量著一個瘋婦般看著明月。
明月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目光仿佛刀子般站在明月身上,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此時,雨終于停了,太陽也出來了。
如同圣光般的陽光從縫隙中滲透出來,如同血跡般打在那些男人身上,斑斑點點。
也許是明月離大門太近的緣故,陰冷和潮濕依舊籠罩她身上。
牛郎嗤笑一聲,如同看垃圾般看向明月,可是就在他看向顧嶼的時候,那視線瞬間變得諂媚起來。
“如果你要是喜歡她,我就把她送給你,畢竟我們的同鄉之——。”
就在此時,明月大叫一聲,拿起放在門后的長棍,兩步并作一步,一棍子打在牛郎身上。
也正是這一巴掌,帶動了桌子,悄然間,使顧嶼掌下的骰子轉了面。
霎時間,賭場又安靜了,只剩下明月的喘息聲。
牛郎氣急,也不顧被槍指著,揚起手掌,就要甩在明月臉上。
就在此時,子彈上膛的時候又落在了他耳中,他記得這個聲音,這是死亡的前兆。
“我的骰子比你大,你輸了。”顧嶼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變化,帶著那副公事公辦的微笑,仿佛是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可是細看之下,他眼中分明帶著冷意。
牛郎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輸了......就要去死。
“我投骰子193次,河西村193口人。”顧嶼淡淡道,“輸了192次,贏了一次。”
牛郎呆呆地看著顧嶼,不知道他要說什么。
“我的意思是說。”顧嶼抬起眼,墨色在眸中蕩開,露出一雙眸色不一的眼睛,“我與你們每個人都賭了一場,最終的結果是我們勝,所以,愿你們一路走好,不過我不會動手。”
牛郎的混沌的眼中又燃起一抹希望。
可是在聽到明月的話時,又熄滅。
“因為殺你的人會是我。”明月冷冷道,“我叫明月,記住這個名字,因為我會把這兩個字刻上你的墳墓。”
“好志氣。”顧嶼將槍遞給明月,“開槍吧。”
明月卻沒有接過槍,“這樣,他死得太輕松。”
聞言,顧嶼道:“那身為小弟的我,就先收點利息吧。”
話落,只聽一聲槍響,牛郎的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就被打穿。
二人將賭場的門鎖上,一把火燒了這里。
熱浪帶起明月的衣裙,她朝著陽光照射下處走去。
此時。
陳小平和閆樂也趕到了密室口。
“多長時間了?”陳小平問。
“兩個小時了。”閆樂說。
“憑祁貉安,用不了那么長時間。”陳小平搖搖頭,“我們進去看看。”
在交完錢后,陳小平和閆樂也走了進來。
穿過一片黑暗,來到一間茅草屋前。
“現在的密室這么逼真嗎?”閆樂皺眉道。
陳小平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石磊說的可能是真的。”
“師傅!你也......”閆樂下意識道,“瘋了......”
陳小平搖搖頭,一邊推開茅草屋的門,一邊道:“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祁貉安和顧嶼。”
可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頓時讓二人變了臉色。
警察的直覺告訴他們,這屋子不簡單。
沖到里室,就看到兩名女子蜷縮在角落里。
“師傅,怎么這么多紅墨水?她們.......你們好?”閆樂想要走過去,問問現在是什么情況。
可是那兩名女子,卻像是被嚇到了般,直往深處縮。
“她們......”看著她們如此害怕的模樣,閆樂心中也有了三分猜測。
“她們是天上的神女。”
此時,祁貉安走了進來,他還端著盆清水,“牛郎織女的故事聽說過嗎?她們就是織女。”
“這不是個神話故事嗎?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閆樂問道。
“神話故事?”祁貉安冷笑一聲,“偷看女孩子洗澡,拿走人家的衣服,逼迫她留在自己家中,任勞任怨,生兒育女,這算什么什么美好的神話故事?猥褻拐賣加囚禁,才是這個故事的真相。”
他將清水放在地上,視線掃過那仍然不斷啜泣的女子,眼中閃過心疼,他嘆了口氣,輕聲道:“我們出去說吧。”
陳小平二人看看那兩名不斷瑟縮的女子,還是跟著祁貉安走了出去。
“石磊說的都是真的。”祁貉安直截了當道,“這里是伊甸園的副本,名叫牛郎織女,不用嘗試了,只有完成通關條件才可以離開這里。”
“我們的世界是假的?”陳小平不肯相信。
“是的,最本質的區別,就是流淌在我們身體里的是血,而你們身體里的是紅墨水。”祁貉安淡淡道,“不相信也可以,你們只要知道現在的處境就可以。”
“那我們怎么才能離開這里。”陳小平問。
“我們現在的身份是河西村的村民,只有在那場大火中活下來才能離開。”祁貉安道,“”
“火?”陳小平狐疑地掃視著祁貉安,“”
“是的。”祁貉安認真道,“我們現在正在讓這場火燒起來,哦.......”
他看向遠處,勾了勾唇角,“已經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