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給兩個人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

    楊辰跟李沐陽要來了紙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就像是審訊一樣。

    楊辰一遍打開筆記本，一邊道：“你知道我我為什么這么生氣嗎？”

    “我知道！”高宏低著頭道：“我給你丟人了。”

    “呵！”楊辰冷笑一聲，“你現在問問自己，你配得上狼牙這個稱號嗎？”

    “我……”

    “告訴我！”楊辰大聲道：“狼牙的使命是什么？”

    高宏立即正色，坐直了身子，正視楊辰，朗聲喊道：“狼牙的使命是撕裂敵人的咽喉！”

    “狼牙的口號是什么？”

    “不怕犧牲，不怕流血，只求戰死，與敵同歸！”

    “什么是狼牙？”

    “兇狠！兇狠！兇狠！不怕死！”

    “狼牙的驕傲是什么？”

    高宏一愣，看向楊辰，眼神中出現一絲掙扎，沉聲道：“你在狼牙……就是……驕傲！”

    他現在已經不在狼牙，不是狼牙了！

    “那么！”楊辰盯著高宏，問：“你現在告訴我，你還配得上是狼牙嗎？”

    高宏低著頭，沒有回答。

    楊辰冷哼一聲，“你也看看你自己，現在已經墮落成了什么樣。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每個人都會經歷各種痛苦和磨難，扛過去，你就是王，抗不過去，你就是那只被人踩在腳下的螻蟻！”

    “對不起！”高宏低著頭，沉聲道。

    楊辰嘆息一聲，按下彈簧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問道：“好了，說說其他的事情。”

    高宏點了點頭。

    “你是怎么知道我回來的消息的？”楊辰問。

    楊辰一直擔心這個問題，但是因為葉昕的緣故，一直沒有時間去問。

    聽到這個問題，高宏一陣猶豫。

    楊辰盯著高宏，沉聲道：“怎么？不愿意說？還要替別人隱瞞？”

    “不是……我……”高宏顯得很糾結。

    楊辰靜靜地等待著，等待高宏的選擇，也等待著高宏的答案。

    良久，高宏似乎結束了內心的掙扎，抬起頭道：“老大，你還記得周波濤嗎？”

    “周波濤？”楊辰猛地瞪大了眼睛，盯著高宏道：“你是說，是周波濤告訴你我回來的消息？”

    早在之前，楊辰還去了醫院找周波濤的總計，沒想到現在周波濤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楊辰的視野中。

    “沒錯！”高宏嘆息道：“那天，吃過飯，我正常在鍛煉，獄警告訴我，有人找我。”

    “我出去以后，發現一個穿著風衣的人……這個人……就是周波濤！”

    “他……現在變得很恐怖，我想……你應該不會想見到他的。”

    “他告訴我……你回來了，問我恨不恨你？想不想去問問當年的事情。”

    “其他的他也沒有多說什么，但是這句話卻在我心里扎根了，我越想越覺得不對，越想越覺得氣憤，越想越覺得委屈！最后，我忍不住，就逃了出來，想要找你問個清楚。”

    “他之前跟我提過，你在寧川這邊，所以我就過 來了。”

    聽完這些，楊辰深吸一口氣，皺眉沉思。

    他在整理思緒，畢竟周波濤的出現，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說周波濤現在很恐怖？怎么個恐怖法？”楊辰緩緩地問。

    說實話，楊辰有些不相信是周波濤讓高宏來找自己的。

    因為周波濤是一直跟著楊辰的，后面發生的事情，周波濤都是知道的，根本沒必要去誤導高宏的。

    再者說了，周波濤跟他又無冤無仇的，為什么利用高宏來報復自己？更何況，周波濤也知道，像高宏這樣的身手，根本不是楊辰的對手的，只是徒勞無功。

    加上當初周波濤是被遣送回來的，是真的因為有病了，必須要接受控制，這是沒辦法的事。

    但是怎么突然之間，周波濤像是消失了一樣，隨后又跟找到高宏，楊辰真的猜不透周波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高宏說周波濤恐怖，楊辰也無法理解出到底是怎么樣的恐怖。

    楊辰盯著高宏，等待著他的回答。

    高宏揉了揉胳膊，感覺身上都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他緩緩道：“該這么說那……那天的周波濤，穿著一身的黑色風衣，帶著帽子，也看不清他的臉，但是……我能看到他似乎帶著一張鐵質面具，眼睛中冒著紅光，全身上下根本沒有果露的地方，就連手上都帶著手套，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但是卻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這話感覺就像看恐怖片里的場景一樣，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誤入變態殺人狂的地盤，被他圍堵在一個房間里，要殺你。就像是看午夜兇鈴的時候，電視里真的爬出來一個貞子……”

    高宏揉了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道：“現在想起來還起一身的雞皮疙瘩那！”

    楊辰聽完眉頭緊鎖。

    身上裹得嚴實，帶著鐵面具，眼睛通紅……

    這說明，周波濤的病情似乎并沒有完全恢復？

    還是說是別的什么？

    最重要的是，周波濤為什么要利高宏來對付他！

    楊辰想了想，問道：“你知道周波濤去了哪嗎？他在哪？現在做什么？經過什么人進來的？”

    高宏一陣搖頭，“這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高宏道：“我只是被叫了出去，周波濤跟我說完就走了，根本就沒理我，其他我什么也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知道叫我出去的那個獄警，你可以從他身上下手調查，說不定會有什么收獲。”

    楊辰點了點頭，沉聲道：“那這件事先不說，說說你當初殺死毒蛇的人的過程和調查結果。”

    聽到這個問題，高宏頓時握緊了拳頭，雙目彌漫起血絲，“這件事，我永遠不會忘記！”

    高宏開始講述當初的經過。

    楊辰靜靜地聽著，結果跟他猜測得差不多。

    高宏回去以后，立即找人詢問情況，最后查到毒蛇，逼問出結果，最后將這些人擊殺。

    隨后便是被追擊，高宏逃了一陣以后，發現也找不到其他毒蛇的蹤跡，最后選擇自首。

    說完以后，高宏抬頭對楊辰道：“老大，你救救我吧！我好像繼續跟著您殺敵！繼續消滅毒蛇！”

    楊辰看了高宏一眼，收起筆記本站起來，淡淡道：“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好好想一想，你為什么要繼續跟著我殺敵？”

    說完，楊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