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畢鳴左右看了一眼,自己的麾下,全部戰死。
不過對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還能站起來的,也不過才十多人。
就連后來加入戰斗的土匪,也被砍傷了大半。
僅剩下幾個人,也都全身帶傷。
躺在地上慘叫連連。
就這么一點人手,即便是碰到了右賢王,也根本阻攔不了。
當然,自己若是能再拖延一下時間就更好了。
金日畢鳴腦子飛速運轉。
很快就想到了對策。
慌張道:“求求你,不要殺我。”
“哼!”
葉蕓冷哼一聲,命人把金日畢鳴捆綁起來。
然后才道:“你們的右賢王在哪里?”
“右賢王?”
金日畢鳴佯裝一愣,納悶道:“右賢王是大軍的統帥,自然在大軍當中啊。”
“你怎么還問這么白癡的問題?”
葉蕓差點暴走,很想當場砍了金日畢鳴的腦袋。
“殺了吧。”
這時,姜帆走了過來,冷漠道。
“為什么要殺了他?”
葉蕓小聲的問。
并且還急切的解釋道:“他可是匈奴勇士軍中唯一的活口,咱們只要嚴刑拷打,不怕他不說實話。”
“只要得到呼延志勇的消息,鄴城就能守住。”
“關鍵是你能問出來嗎?”
姜帆白了她一眼,無語道:“你剛剛也說了,匈奴的勇士軍都是猛將。”
“是由右賢王親自培養出來的戰士。”
“你覺得他會告訴你實話嗎?”
“他這是在拖延時間,給右賢王爭取逃走的機會啊。”
“什么?”
葉蕓盯著金日畢鳴問,“你是這么想的嗎?”
“沒有,沒有。”
金日畢鳴急忙搖頭,“我們將軍根本就沒有來,我為他爭取什么時間呢。”
“這位先生,你說笑了。”
“敢問先生名諱?”
“如今是定北將軍在問話,你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豈有插嘴的資格?”
啪!
葉蕓一巴掌就抽在他的臉上,冷厲道:“姜先生是本將軍的相公,你再敢貶低他,本將軍不介意現在就撕爛你的嘴。”
額!
姜帆扶著額頭,滿臉黑線。
“怎么了?”
葉蕓驚異道:“難道我又做錯了?”
“哎!”
姜帆嘆息一聲,沒再理會葉蕓,而是上前一步,奪過她手中的長劍,一劍刺入金日畢鳴的心窩。
“你!”
金日畢鳴捂著劍,盯著姜帆,惡狠狠道:“不得好死。”
內心卻極度的震驚。
怎么也沒有想到葉蕓竟然得到了一位謀士。
怪不得今日右賢王帶領三百勇士,還被人家打的七零八落。
敢情都是這位叫姜帆的在背后出謀劃策啊。
而且這人心思極為細密。
連自己在給右賢王拖延時間都能猜到。
有他在,即便是右賢王逃出去,恐怕也很難攻破鄴城。
匈奴危矣。
只可惜他沒辦法再把這個消息傳遞回去了。
剛剛想罷這些,金日畢鳴的腦袋便一歪,徹底失去了呼吸。
眼睛卻緊緊的盯著姜帆。
滿是怨毒。
似乎死不瞑目。
“姜帆,我什么也沒有審問出來呢,你怎么就把他殺了啊?”
葉蕓略顯不滿道。
連先生這種尊稱都給忽略了,直接喊名字。
“笨蛋。”
姜帆也沒顧及她的臉面,冷漠道:“剛剛就跟你說了,他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我們大允王朝有很多酷刑……”
葉蕓還想爭辯,就被姜帆打斷道:“若是你麾下的親信被抓了,敵人逼問你的事情,你覺得他會說嗎?”
“自然不會。”
葉蕓傲然道:“定北軍都是本將軍親自挑選出來的,又親自教導的,怎么可能會背叛我。”
“匈奴的勇士軍也是如此。”
姜帆說:“何況這人一看就是個副將,對呼延志勇的忠心程度可想而知。”
“他豈會背叛自己的右賢王。”
“而且根據你的推測,右賢王可能就是這支隊伍的帶隊人員。”
“人家認出你是定北將軍,自然擔心右賢王也落入你的手中,現在跟你周旋,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好讓右賢王能逃出去。”
“最重要的是,人家剛剛說那話是在貶低我嗎?”
“那是在套你的話啊。”
“變相的打聽我的信息。”
“按照正常的情況,咱們一百定北軍,能是人家三百勇士軍的對手嗎?”
“今日卻偏偏在牽著他們的鼻子走,把他們分散擊破。”
“幾乎是讓他們全軍覆沒。”
“這種勝利,放在大允王朝也算是典型了。”
“人家是在探聽定北軍內部的情報,把我這個謀士打聽清楚,傳遞給匈奴,讓右賢王早做準備。”
葉蕓被訓斥的臉紅脖子粗。
想要辯解兩句,卻發現根本無從辯起。
畢竟姜帆說的都是實情。
自己大意了。
“姜先生,既然咱們可以確定右賢王就在貓兒山,那就不要等了,現在就搜山。”
葉蕓催促道:“勢必要找到右賢王,活捉他,逼迫匈奴退兵。”
“呵呵。”
姜帆冷笑一聲,“找到右賢王又如何?”
“就靠我們這些人,能殺得了他嗎?”
“送死還差不多。”
葉蕓看了一眼周圍,心都在滴血。
帶過來一百號定北軍,打到現在,傷的傷,死的死,能站起來的竟不足二十人。
就這,還要算上王鐵他們那些土匪呢。
但葉蕓很快就狠下心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只要能勝利,能保住家園,就死得其所。
她更想捉住呼延志勇。
便問道:“那該怎么辦?”
“打道回府。”
姜帆說。
“為什么不去抓呼延志勇?”
葉蕓問。
“首先,現在天還沒亮,貓兒山又多叢林。”
姜帆解釋道:“呼延志勇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咱們就搜不到。”
“其次,即便是找到他,就憑借我們這些人,也根本奈何他不得。”
“最后,是你們泄露了消息。”
“剛剛猜測出來可能是呼延志勇親自帶隊來的貓兒山,你們便喊聲震天,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呼延志勇敢孤身犯險,即便他本人智謀不怎么樣,身邊也必定帶著謀士。”
“這會恐怕早就跑的沒影了。”
“就算追,也根本追不上。”
“所以,還是回府吧。”
“休息一下,然后準備迎擊匈奴的大軍。”
“那才是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