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從未如此滿意過弟弟的工作效率,早晨說想接寶貝們回來住,下午就將人領進了門。
“阿香啊,屋子收拾好了嗎,姑姑的寶貝,你們先將就著住,明天姑姑再去給你們買更喜歡更好的。”
“謝謝姑姑,姑姑最好了。”旭月摟著明鏡撒嬌。
明鏡開心的親親懷里的旭月,又看著端坐的一邊的旭日,伸手拉他到自己身邊問道:“旭日也叫我聲姑姑好不好,旭日是不喜歡姑姑嗎?”
“沒有不喜歡。”旭日有些別扭的看了看明鏡,見她真的紅了眼眶,趕緊叫了聲:“姑姑。”
“哎,”明鏡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父親母親你們看到了嗎,明家有后了。
“姑姑你別哭,哥哥只是害羞,沒有不喜歡你。”旭月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居然惹哭了一位女士,你的紳士風度被狗吃了?
旭日也很委屈,他就是害羞了一下下而已,他小心翼翼的幫明鏡擦擦眼淚道:“姑姑,我真的沒有不喜歡你,就是還不習慣。”
“姑姑知道,姑姑只是太高興了才會哭的,你們的母親一定很好很善良,否則又怎么會讓你們認我這個姑姑,如果當年不是我反對,你們也不至于現在才有父親。”明鏡說著眼淚更是止都止不住。
聽了明鏡這么說,旭日反而松了口氣,他耐心的安慰道:“姑姑你放心,媽咪從未怪過你,她沒有覺得這是你的問題,媽咪說每個人的選擇都是自己決定的,爹地是成年人了,他當然可以對自己的決定負責,當年是爹地選擇了他的信仰、他的家人,獨獨放棄了媽咪,所以這些和別人都沒有關系,只是爹地不夠愛她而已。姑姑,你不要傷心了,媽咪真的沒有怨你。”
明鏡這個時候確實哭不出來了,她開始從心里為明樓默哀,想追回孩子的娘任重而道遠啊,弟弟你自求多福吧!
明樓剛給兩個寶貝整理好行李,下樓就見自家姐姐一臉憐憫的看自己,看得他心里毛毛的,他疑惑的看看兒子和女兒,用眼神詢問這是怎么了?
得到兒女們同樣莫名聳肩,腦補神馬的,外國小孩表示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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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明臺刺殺汪芙蕖的行動開始。
明樓和明誠留在了政府辦公廳,沒有得到明臺行動成功安全撤退的消息,他們也放不下心思回去過年。
“今天是除夕,大姐不知道有想出什么新鮮事物哄小寶貝們開心。”明誠想想就由衷的笑了出來,沖淡了室內深重的氛圍。
這幾日明家人都生活在歡聲笑語里,兩個孩子精靈可愛,鬼主意又多,哄得大姐什么要求答應他們。昨天花園里多出個秋千,前天小花廳改成了游戲房,等等無法列數,現在明樓和明誠每天都期盼著回家,看看今天家里又多出了什么新鮮玩意兒。
明樓看看手表,時間還早:“阿誠,讓你在樂圃閬茶樓定的座位和酒席都定好了沒。”
“定好了,可是大哥,汪曼春肯定是吃不著這餐飯的,你干嘛還非要真定下。”
“你怎么還是這么不謹慎,我們留下陪著汪曼春為什么?除了擔心明臺,也是為了洗脫嫌疑,你能保證時候汪曼春或者特高科那邊不會去查?就是一桌酒席的事情,怎么就變得這么在乎這點蠅頭小利。”
“還說我,也不知道誰最小氣。”
“你說什么?”
“我說大哥說得對。”明誠立刻識時務的轉開話題:“對了大哥,毒蝎請求當面聆聽毒蛇的教誨。”
“當面聆聽教誨?”明樓忍不住笑出來:“倒不如說,他想知道誰在背后指揮他行動,他不喜歡被人控制,大小就這樣。你說說,都二十多歲的大學生了,還沒有小旭日穩得住。”
明誠白眼睛看他,現在在他眼里誰能和他的寶貝們比:“那我怎么回復明臺。”
“這還用我教你?不見!”
老狐貍,明誠心中默默心疼了明臺三秒,看看表道:“大哥,刺殺行動時間到了。”
明樓站起來,接過明誠遞來的大衣問:“汪曼春現在在辦公室?”
“不是,她在審訊室。”
“這個時候還在審訊室?有抓到什么特別的犯人要審?”
“沒聽到消息啊。”
“我去看看。”
明樓一路走到審訊室外,就聽見里面凄慘的叫聲,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看了一眼就覺心中氣血翻涌,汪曼春居然在拿活人練靶尋開心,這個女人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漢奸劊子手,她已經溟滅了人性。
“曼春。”明樓叫出聲,制止了她繼續下去。
汪曼春沒想到這個時候明樓會來找她,她有些驚慌的丟下搶,走出審訊室,阻隔明樓看向里面的目光,偷偷觀察著他的表情僵硬的笑道:“師哥,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
“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到,他是什么人?中Tong、軍Tong還是GD?”明樓裝出好奇的樣子試探著問。
“什么都不是,就是宵禁的時候被日本憲兵抓到的流竄犯。”
聽著汪曼春漫不經心的語氣,明樓看向那個被蒙著臉,全身是血的人,眼中閃過厭惡。
汪曼春心中忐忑,她不知道這份厭惡是針對她的,還是那個骯臟的犯人的,她沒想到自己剛才嗜血、殘忍的一幕會被師哥看到。
“師哥,你怎么想起今天來看我?”她趕緊岔開話題,轉移明樓的視線,她聲音有些顫抖,她怕從師哥的眼里看到對她的厭棄。
“今天是除夕,我知道你的習慣,凡除夕都是不回家的,所以我讓阿誠在樂圃閬定了座位,點了草頭圈子、紅燒肉,濃油赤醬的都是你愛吃的菜。”明樓的聲音有些低沉,語氣也越來越寡淡:“既然你還有工作,就不打擾了,我還有些事情先回了。”
“師哥,”汪曼春越來越驚慌,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在失去什么,不行,她不能沒有師哥的,她等了這么久,執著了這么久,汪曼春上前一步抓住明樓的手臂聲音中帶著哀求:“師哥,我沒有工作了,現在就可以走,你陪我一起去吃好不好?”
明樓動了動左臂掙脫不出,他又不好太過用力,想到今天來的目的本也不是為了吃飯,也就放棄了立刻離開的打算:“那走吧。”
“師哥你先陪我去辦公室換件衣服,我不能穿成這樣吃年夜飯。”汪曼春強裝無事的挽著明樓的手臂走回辦公區。
明樓靜立在汪曼春辦公室門外,電話鈴聲響起,他看了看手表,行動時間已經結束,汪曼春的嚎淘大哭聲伴隨著槍聲傳了出來。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明樓安排明誠將汪曼春送去酒店,自己去了汪芙蕖被刺殺的現場,等他到時梁仲春已經在這里進行調查。
他仔細查看了尸體,又了解經過,在梁仲春匯報沒有活口,也沒有目擊者之后他才算真正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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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誠的車才進明公館,就聽見了花園處傳來的歡聲笑語,兩人走下車看過去,阿香陪著兩個小寶貝放煙花,大姐也在一邊拍手哄著叫好。
兩人對視一樣,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笑意。
“阿誠啊,我們也將車廂里的煙花貢獻出來吧。”
阿誠笑著答應,兩人丟下公文包抱著煙花去湊趣,旭日和旭月見到他們立刻撲過去,一人抱住一個歡脫的叫嚷著。
“爹地抱、爹地抱。”
“誠叔叔抱旭日。”
旭日自從住進明家,不知怎的就賴上了明誠,粘他的程度直追旭月對明樓的喜愛,這讓明樓和明鏡羨慕嫉妒恨了好久。兩人嘗試了各種爭寵手段都以失敗告終,無計可施只能偷偷磨牙。
明誠放下手中的煙花,溫和的抱起旭日,在他堅定不移的注視下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小祖宗才算滿意的笑開顏。
“大姐新年好。”
“姑姑新年好。”兩個小的窩在爹地和叔叔懷里,學著今天出門剛學會的拱手動作,雙雙作揖道:“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搞怪的模樣讓幾人笑彎了腰,明鏡手指點著他們,一疊聲的說:“好,好,都有紅包、都有紅包。”
“大姐,那我的紅包呢?”明臺領著行李悄然出現。
“你怎么回來啦,你真是長大了,你長心眼了。”明鏡驚喜的跑了過去摟住明臺:“明臺呀,你回來的正是時候,你可是做叔叔啦,來認識一下我們家的小公主和小王子。”
明臺好奇的看著明樓和明誠抱著兩個洋娃娃走了過來,等看清了不由脫口道:“月月?”
所有人都愣住了,明鏡狐疑的看著明臺問道:“明臺,你怎么會認識月月的?你不是今天才回的上海嗎?”
“香港認識的。”旭月見明臺慌亂的不知道如何解釋,就幫他答道。
“月月你們什么時候去的香港?”
“英國,香港,上海。”旭月比著飛機航線和停靠的樣子說。
“那是在香港轉機的時候遇見的?到底都是明家人,怎么都能遇到的,這就是一家人的緣分。”
“是啊是啊,我看到月月就覺得親切。”明臺忙附和,又岔開話題問:“大姐你還沒告訴我,月月是我們家誰的孩子?你不知道,月月一見到我就叫小叔叔。”
“月月一遇到我也是一直叫姑姑的,我當時就想,無論是你們誰的,要真是我們家的孩子就好了。”
“我當時就猜是不是阿誠哥在法國的時候和法國姑娘偷生的呢。”
“瞎說什么,旭日和旭月,是你大哥的孩子,還是龍鳳胎呢,看看阿誠抱著的就是旭日,和你大哥小時候像吧。”
“大、大哥什么時候有的大嫂?孩子都這么大了?”明臺覺得今天肯定不是除夕而是四月一號愚人節,逗他玩的吧?“大嫂是誰?不會是汪曼春吧?”
此話一出,明鏡趕緊上前捂住他的嘴巴,明樓更是想拿鞭子抽他。
“這孩子,竟瞎說,看你大哥不打你。”明鏡嗔怪的拍了明臺兩下。
“你就沒看出來我們家的寶貝是混血嗎?”明誠忍無可忍的問,這個明臺腦子怎么越來越笨了。
“有這樣一個弟弟,哎,我真替他的智商著急啊!”旭日憐憫的拍拍明誠的肩膀,又惹得明鏡大笑不止。
明臺和旭月的解釋糊弄過了明鏡,卻瞞不過明樓和明誠,兩人都將此事記在心里,打算有時間了再好好審審明臺。
“好了,都別站在外面了,進去吃年夜飯了,等你們等到現在,寶貝們肯定都餓了。”明鏡心疼的接過明樓手里的旭月,一手拉著明臺徑直往屋里走:“記得把箱子拎進來哦。”
“小心輕放啊。”明臺得意洋洋狐假虎威。
“哎,這孩子從小就知道討大姐歡心,把箱子拎進來啊。”明誠補完刀,抱著旭日也趕緊溜回了屋里。
明長官一個人被留下,對著箱子,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只得認命的給小少爺提回了行李,嘴邊卻含著掩飾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