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剛從黑瓦片中闖入。
睜眼便已然掉到了另一禁制空間中。
落下之時。
她慣性的抓緊身邊所能抓住的一切東西。
毛茸茸的觸感。
熟悉的氣息。
風輕猛然抬首,便看到了一張與從前還有些相似的熟悉臉龐。
“墨竹!”
墨竹則呢么與之前不一樣了?
他的頭發(fā)?
還有身形,五官,都有了極大的改變。
看清懷里人時,阿修羅那暴戾陰狠的雙瞳浮現(xiàn)出一絲絲暖流,最后,那被心魔所侵蝕著的魔氣完全退卻,眸中只剩下欣喜。
是她。
“輕輕。”
阿修羅眼角有了笑意,他的手抱緊了風輕,風輕看著眼前的男子,墨竹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們明明也才隔了幾年沒見,可如今眼前的男子,再也不是當初那只整天跟在她身后,趴在她懷里與她撒嬌的雪白小獸了。
“才幾年不見,墨竹,你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幾年?
墨竹斂眸。
的確。
外界的時間流速與他們所在之地的時間不一樣,輕輕口中的幾年,在他這里已經(jīng)過了五十年了,五十年的時間說快也快,說難熬也難熬,可只要想到另一空間還有風輕,在這暗無天日的魔域也還算有著一絲希望。
“輕輕,我很想你。”
墨竹收緊了手。
風輕被他緊緊抱在懷里,也是這個時候,風輕才看到了周遭的情況。
無盡的尸骸。
漫天的黑暗。
跪了一地正準備自戕的魔修。
在墨竹抱緊風輕的時候,他的頭發(fā)又漸漸變回了黑色,風輕嘗試掙扎。
“墨竹,放開我。”
眼前男子沒有絲毫反應。
哪怕風輕用盡全力也無濟于事。
現(xiàn)在眼前的男子早就不是小墨竹了,如今他的實力讓風輕多了一絲恐懼。
“輕輕,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墨竹松開手,換了個方式將風輕圈禁在懷中,他實在是太想她了,所以此刻好不容易能擁著輕輕,墨竹便怎么也不愿意放手了。
魔域。
殿外飄著黑雪。
與風輕所在的修真界就連季節(jié)都不一樣。
風輕打了一個冷戰(zhàn)。
墨竹便道:“搭火臺,將此處清理干凈。”
隨后。
墨竹將黑色大氅打開將風輕完全包裹在其中。
相較于墨竹而言,風輕如今的體型簡直算是小鳥依人,墨竹看向她的眼神與之前不一樣了,那是屬于……男人的占有欲,偏執(zhí)可怕的占有欲。
“輕輕,為什么不看我?”
風輕轉過頭。
“墨竹,你先放我下來。”
墨竹執(zhí)拗的搖搖頭。
“輕輕,下面臟,別弄臟了你的衣裙。”
剛血洗完圣勒克洲。這里的血腥味濃郁得讓人作嘔,而他的輕輕是這世間唯一的明月,她不能被俗世中任何塵埃浸染侵襲。
風輕動彈不得。
她眸中染上不悅。
殿中眾人順時捏了一把汗,從未有人敢這般對待少主。
阿修羅終究會成為魔域主宰,他無情無義,殺伐果斷,但凡對其不敬或有點威脅之人都被其除去,眼前少女從天而降砸入少主懷中便已然破了禁忌,如今竟然還用如此眼神看向阿修羅,下場……可窺一斑。
先前不是沒有女魔修想劍走偏鋒。
她們不知從哪里打聽到了少主的喜好,可結果呢?
“墨竹。”
阿修羅身子微怔。
隨即臉上露出一寵溺笑容,他將自己身上大氅脫下,披在風輕身上,隨手一揮,身前地面上便出現(xiàn)了上等潔白皮毛鋪在地面上,做好這些后,墨竹才將風輕放在了地上。
小心翼翼,視若珍寶。
下方大殿中有人質疑風輕身份。
“少主,此人身上有著修真氣息,凡是修真者皆無比可惡,還請少主早做決斷。”
阿修羅含笑的眸子變得冰冷。
他轉頭看向大殿之下。
不少人都沒有見過風輕,他們紛紛跪下,請求少主阿修羅立即處死闖入魔域的修真者。
“聒噪。”
又是這二字。
殿上不少人的膝蓋上瞬間多了萬斤之力,血脈威壓,讓人難以抬頭。
阿修羅將手伸向風輕。
將王座之上的位置騰出些許。
“輕輕,到我身邊來。”
殿下魔修數(shù)不勝數(shù),且其能力大多都在風輕之上,風輕是個惜命之人,她可不會在這個時候不知死活的跳出來嚷嚷著什么正義之道,自尋死路。
所以她將手搭在了墨竹寬厚的手心。
冰冷。
溫熱。
兩者完全不同的觸感相接。
墨竹神情,又變得柔軟了幾分,好似只要待在輕輕身旁,那難以壓制的魔性便也沒有那么讓自己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