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風輕第一次見識到絕美白衣男子的力量。
溫柔,霸道,驚世。
先前對她而言如此可怖的威壓,竟然被身后男子執她手一劍破開。
“一劍,可渡人,可斬神,你記住了嗎?”
他的語氣依舊溫柔,視線落向遠方,聲音卻是飄進了風輕耳中,方才一舉對他而言不過爾爾,卻算是給風輕上了極為生動殘酷的一課。
空間處的那道威壓哀嚎連連,不停后退。
而后迅速消散。
男子不過是一道殘影,竟然還能擁有如此本事,風輕根本難以想象,若是男子真身在此,亦或者……男子巔峰時期的話,是不是可以媲美四海八荒大帝的存在?
意識到身側再無威脅之時,風輕整個身子一軟,直接穿過男子虛無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風輕見到他看向自己了。
鎏金淺灰的豎瞳里竟然看起來頗為幽怨,他走到風輕身旁,然后將她手里的墨竹撿起,皺了眉頭之后隨意丟在一邊,風輕眼皮太重,她太累了,這一戰,是她所面對的戰役中前所未有的嚴峻。
嚴峻得差點都要死掉了。
她感覺身側還有有人躺了下來,在其耳邊囈語。
“是我不夠好嗎?為什么你還要他陪著你?”
風輕的意識飄忽,最終完全陷入黑暗。
虛無身影緩緩嘆了口氣,眼神頗為無奈,意識到空間中還殘留一抹先前空間中未退卻的精神力,虛無身影白袖一揮,那一抹殘留的精神力便被再度灼傷,消失得無影無蹤,與此同時,九州之外,一老道真身忽然抽搐,整個身子似被火焰焚燒,他痛苦嚎叫出聲。
“究竟是誰護著那小娃?”
“尊者,您怎么了?我們這就立馬去追蹤蒼潭淵那邊的消息,一定做到斬草除根!”
“晚了。”
他們所殘留用來追蹤的精神力已經被其完全抹殺,而大炎王朝人數超千萬,蒼潭淵在七城中央,他們根本無法排除其他人身份,要找到那小娃,難如登天。
況且,護著那小娃的神秘力量,好像……還不止一股。
再輕易動她,只怕他們大業未成,便要身先士卒了。
“尊者,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
老道壓下焚燒的烈火,大喘著粗氣道:“等。”
而風輕這邊。
絕世風華的白衣男子為風輕消除完所有精神力殘留的影響之后看著她頗為無奈一笑:“這一次你的身體可不比之前,我便又要有許久不能見你了,小丫頭,你真能給我找事做。”
白衣男子又化為銀白色的環形蛇鏈回到了風輕手腕上。
而此時已經碎的不成型的五臟六腑又在被其緩緩修復著,幸好風輕還有著帝魂珠此等厲害的神器,方才才能卸去大部分那道空間威壓的攻擊,不然現在,就算他有再高深的修復能力也于事無補了。
風輕醒來的時候是傍晚。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知道睜眼的時候,便看到一團雪白的圓子在她眼前晃動,它還試圖用頭不停的蹭風輕的臉。
“墨竹?”
風輕出聲。
雪白團子嗷嗚一聲,跳到了她懷里。
“怎么回事?你變不回來了嗎?”
雪白團子又嗷嗚了幾聲,風輕抱著它起身,左看右看,以前風輕只知道從遠處看它像一條雪白小狗狗,可將它舉到眼前,這才發現它還是更具有狼的特性,但若是光看五官的話,又覺得更像狐貍。
“你那么適合黑色,真身卻這般雪白,也真是奇怪。”
“不過這樣也好,你真身是這玩意兒,至少你體內的魔氣就不會那般容易泄露,況且你現在看起來與普通靈寵無異,應該不會有人打你招呼。”
雪白團子聽到風輕如此說。
便直接跳下來給風輕展示了一下它的本事。
雖然遠遠不如之前的化神境,可現在好歹也還有金丹大周天的境界,也足以秒殺大部分的妖獸了。
風輕笑著揉了揉雪白團子的頭。
她之前答應過墨竹,若是他們兩最后都能活下來的話,不管去哪里,她都會帶著他。
“小墨竹,以后你就跟著我了,我會給你一個家。”
聽到這話,雪白團子的頭高高昂起,興奮威風極了,它輕輕一跳,便到了風輕肩膀上,修長的尾巴低垂著,身子往風輕脖頸處靠,酥癢感使得風輕哈哈大笑,好不歡快。
雪白團子伸出爪子。
在其示意下,風輕也隨之覆在上面。
隨后,雪白團子頭頂處最中心處的那戳絢藍毛發,竟緩緩轉移到了風輕身上,霎時間,風輕有一縷頭發不便變成了霧霾藍,尋常時候看不出來,太陽光下才能分辨一二。
風輕未有絲毫不適,看到自己的變化連忙道。
“你與我締結契約了?”
雪白團子點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
是,又不僅僅是。
“可你現在是能夠化身成人形的,你可知道,你與我締結之前并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所以你方才的契約是人契,人契,只能限制你的自由,卻對我沒有束縛,小墨竹,你是不是弄錯了?”
雪白團子又上前用頭蹭了蹭風輕,一副極為享受的姿態。
這便是它對風輕表示忠誠的方式。
在這世上,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則沒有任何人能夠逼著他締結契約,就算是八荒大帝也不行。
“走吧,我帶你去討債,跟著我,你可要有苦頭吃了。”
雪白團子毫不猶豫的跟在其身后。
一人一小獸。
迎著余暉,緩緩向外走去。
夕陽下,將他們的身影拉得極長極長。
風輕輕笑垂首。
習慣性的用手指去撫摸銀白色手鏈小蛇的頭,可那小蛇的頭卻是別過了方向,風輕手一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這手鏈方才好像有些……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