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要離開的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黑金。
以往那些蠢蠢欲動的獸人都夾緊尾巴做人,連頭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不知道什么時候寧妤突然殺回來,然后讓他們當場升天。
臨走的時候,幾只小雌性都有些舍不得她,寧妤把彭故留了下來。
“我去去就回來,你在這里繼續教他們,讓他們擁有自保的能力,我也就徹底放心了。”
彭故眸光復雜,看了韓赴霆一眼,這還是第一次他們兩人對上,卻沒有爭鋒相對,只是碰碰拳頭。
這是雄性之間的約定方式。
“照顧好她,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韓赴霆冷嗤:“你也太小看寧妤了,她不需要我們照顧。”
她自己就是一支軍隊!
寧妤沒搭理他們,率先上了飛船,離開黑金后,她的星網就有了信號,可以重新看到網上的那些評論。
說來說去都還是那句話,覺得她作假,質疑雌性。
唯有一條評論,讓她眼眸大睜。
【真沒意思,還以為雌性變強了嗎,我剛剛找了一只雌奴,和她說,只要打贏我,我就放她自由,沒想到這個廢物一點用都沒有,不會生孩子也就算了,現在連戰斗的勇氣都沒有!】
下面是一排認可的話:
【雌性就是弱,我還是那句話,能生孩子的雌性才是好雌性,剩下的那些廢物就不該存在,你沒看見連帝國都不保護他們嗎?】
沒錯,帝國法律所保護的對象只是具有生育能力的雌性,而這些雌奴,并不在這個范圍。
他們一旦成為奴隸,就徹底喪失了自己做人的權利,淪為雄性發泄欲望的性 奴。
最可恨的是,他們不敢對具有生育能力的雌性下手,居然集體盯上了青宮的雌奴,在那里對他們百般欺辱。
寧妤凝視評論區的圖片,心似被利刃刺穿,疼得滴血。
圖中的雌奴滿臉驚恐絕望,滿身血腥屈辱,被人隨意擺弄姿勢展示在平臺。
寧妤面龐泛紅,雙手握拳,指甲陷掌心而不知,只覺得世界荒謬可笑。
“荒唐!”
“事情都鬧成這樣,帝國居然也不管?”
韓赴霆抬眸掃了一眼屏幕,頃刻間,他的神色變得極為復雜,劍眉緊蹙,眸中閃過一抹厭惡。
為自己和那些喪心病狂之人同為雄性而感到深深的恥辱。
“這是帝國的手段,他們想要逼你讓出黑金。”
寧妤聞言,冷笑:“做夢!我把黑金給他們,再讓他們去變著法地收雌奴?”
她氣得厲害,胸口劇烈起伏,雙眸燃燒著怒火。若不是她現在精神力不能用,非得找上門,讓這群混蛋都感受一下,做奴隸是什么滋味兒!
“檢測結果出來,他們就不會再說了。”
寧妤卻覺得未必,造謠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根本無傷大雅。
他們才不會悔改。
她,要讓他付出代價!
寧妤打開星網,打開論壇,這是她頭一次登錄自己的論壇賬號,申請了直播權益。
“你要直播?”韓赴霆皺眉。
寧妤冷哼:“如果不讓他們看看,他們還真以為我好欺負!”
直播特權很快就被批準。
寧妤干脆直接發了一條直播預告,標題上只寫了幾個字:直播檢測精神力。
幾秒鐘后,這條帖子瞬間沖上熱搜,無數獸人翹首以盼。
【哇哦,她要直播了,壞了,這寧妤不會有真本事吧,要是真的SSS級雌性,那背后說她,不就觸犯帝國法律了?】
【笑死,這你也信,她要是SSS級雌性,我倒過來吃屎!】
【期待樓上的表演。】
【喂喂喂,你們別被帶偏了,她是不是SSS級雌性,這一點都不重要,關鍵是她自詡自己戰斗力比雄性強,能當黑金的老板,這才是關鍵啊!】
【樓上說的對,咱們繼續向帝國施壓,讓她原形畢露,如果她是SSS級雌性,那就更應該給帝國做貢獻,多生幾個優秀的幼崽,管什么黑金啊?】
“……”
看完這些評論,寧妤干脆關了星網,懶得多看一眼。
她甚至開始懷疑,帝國真的有正常的雄性嗎?
韓赴霆沉默了幾瞬,試圖為一些正常雄性挽尊道:“嗯,也不是所有雄性都是那種人,大部分雄性都是沒時間在星網上發表意見的,他們要工作養家。”
“一只雄性想要找到自己的妻主就要證明自己的能力,所以大部分都很辛苦,沒時間上網,這些能在網上叫囂的,大概率都是沒有雌性看得上的低等雄。”
韓赴霆又認真解釋:“如果非要說很難聽的話,那他們對帝國來說也是累贅,沒有權利審判雌性。”
“可青宮這種地方是存在的,雌性沒有生育力就會被送進去,也是存在的,就連你說的這種低等獸人都可以隨意欺辱他們,這難道不是一種不公嗎?”
韓赴霆痛苦地閉上眼睛,寧妤說的對,這就是不公!
“曾經的帝國不是這樣的,但總統上位后,增加了這條國定,因為一些找不到雌性的雄性沒辦法靠自己度過發情期,為了避免他們做出一些毀壞治安的事情,帝國這才設立了青宮。”
“呵。”寧妤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到底總統是雄性,不會為了雌性著想。
“寧妤,我說這些不是為他們開脫,而是陳述事實,是已經離開了軍方,從今往后再也不是帝國上將了。”
此話一出,寧妤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難怪……難怪韓赴霆這段時間可以自由出入黑金,她還以為是基地那邊不忙,原來是他辭職了。
“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寧妤嘴唇顫抖,她知道韓赴霆對于整個帝國的重要性。
“如果只是因為我,那大可不必,我不需要你這樣犧牲自己。”
“不是,不僅僅是因為你。”韓赴霆抬眸,眸光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也是為了我自己。”
“曾經我參軍,一步一步走到上將這個位置是為了保家衛國,可無論雄性還是雌性,他們都是帝國的公民。現在,我意識到雌性正在遭受著不公,還有什么臉繼續當這個上將?”
寧妤心神復雜,凝視著他英俊的面龐,忍不住問:“是不是總統給你施壓,讓你對我動手了?”
韓赴霆沉默幾瞬,側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