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聽著有些驚訝。
原來這些事情從這么早就已經(jīng)開始了,這個時候的顧升還只是一個小孩子。
但他在蘇希面前很是恭敬,盡管心中有很多不滿,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只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幾句:“奶奶,我不想聯(lián)姻,我壓根就不認識什么狐族小雌性,也沒有認認真真的相處過,為什么要把我們綁在一起呢?”
“還有顧家,我只知道夢想是想去基地,當(dāng)一名上將,家族里面明明有那么多比我厲害的兄弟,為什么你和爺爺一定要選擇我呢?”
這些話,寧妤聽著十分熟悉,好像曾經(jīng)有人對她說過一樣的話。
是誰呢?
寧妤想起來了,是主人格。
如果他們是兩個人格的話,那應(yīng)該擁有著不同的自我意識,也會對未來產(chǎn)生不同的想法和規(guī)劃。
而現(xiàn)在這個顧升說的話,完完全全就是主人格一直在嘴邊念叨的。
好奇怪。
寧妤繼續(xù)聽。
蘇希長嘆一口氣,欲言又止:“你還太小了,當(dāng)初的事情有很多都不清楚,但是選擇你作為繼承人,是我和你爺爺深思熟慮之后的想法,你的夢想我們當(dāng)然也支持,只是家族也很重要。”
顧升不說話了。
他不高興的時候就不喜歡說話。
等到蘇希走后,顧升深吸一口氣,盡情在房間里發(fā)泄著自己的脾氣,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還不知道,自己不是顧家的親生孩子。
寧妤稍微探出頭,越看越覺得膽戰(zhàn)心驚,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和病嬌屬性的副人格完全吻合,而剛剛說的話卻又是主人格才會說出來的。
現(xiàn)在他,難道還沒有人格分 裂嗎?
寧妤皺眉,目光一閃,忽然發(fā)現(xiàn)他正在自殘,她趕緊上前阻止:“你在干什么?”
小顧升扭過臉,神情癲狂:“我受夠了,所有人都在逼我!”
不對。
這絕對不是主人格。
寧妤突然想起來那天副人格的欲言又止,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來,有沒有可能,副人格才是真正的主人格?
“我問你,你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寧妤閉上眼睛,忽然使用了耳麥,聯(lián)系到了蘇希:“外婆,我現(xiàn)在在顧升的意識世界里,我見到了小時候的他,我想問您,他小時候是什么樣子的?”
蘇希一直等著消息不敢松手,這會兒聽見寧妤的話,當(dāng)即回答道:
“小時候,就是乖巧懂事,還挺可愛,小妤你怎么突然問這個,不就三次機會嗎,現(xiàn)在你怎么樣?”
寧妤有太多話想說,可是這個時候還是要說正事兒。
她快速回答了一遍:“我現(xiàn)在很好,您不用擔(dān)心我,只是我有點好奇,現(xiàn)在得到答案之后就好了。”
耳麥的使用時間是有限的,她這次不能說太多,如果說的太多,下次就會沒有時間,相當(dāng)于一次耗費了兩個機會。
寧妤得到回答之后,心中漸漸地有了猜測,不過這個時候還沒有證據(jù),需要慢慢證明。
她抓住顧升的手,別看這小子以后身強體壯,現(xiàn)在還就是個小孩呢。
寧妤輕輕松松就能把他控制住,她環(huán)顧四周,找來了一根繩子,把人綁了起來,這樣做是為了防止他繼續(xù)自殘。
“放開我,你到底是哪里來的?”
小顧升氣壞了,掙扎著想要打人,只可惜他這個時候年紀(jì)太小,力氣也不夠大,只能任人宰割。
寧妤認真問:“我不想看見你傷害自己,你該不會覺得這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吧?”
小顧升冷哼了一聲,扭過臉:“不關(guān)你的事兒,我不需要你管。”
寧妤耐著性子,一把掀開他的衣服,心中冷笑,她都這么大了,要是連個小屁孩都對付不了,那可真是白活了。
“你,你耍流氓!”小顧升大驚失色,差點連自己高冷的表情都維持不住。
寧妤冷笑,目光觸及他的身體上密密麻麻的痕跡,忽然一驚。
“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顧升扭過臉,不想搭理她,自暴自棄道:“我不是這個家的孩子,你們所有人不都知道嗎?”
“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想去上學(xué)嗎?因為他們總是沒完沒了地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說,好像我占了顧家的大便宜一樣,我不喜歡去所謂的皇家學(xué)院,也不想繼承家族,我真搞不明白,明明我根本就不是這個家族的孩子,為什么非要讓我來繼承?”
小小的顧升近乎發(fā)泄一般,朝著寧妤大吼一聲,眼圈卻不自覺的紅了。
寧妤深吸一口氣,車才明白,原來顧升早就已經(jīng)知道真相,而且還在學(xué)校里面遭受了校園霸凌!
貴族子弟都是傲慢的,他們有的或許被家里提醒過,不許把真相說出來。
但這個年紀(jì)的孩子能有什么控制能力,真正上頭的時候,才不管自己說了什么話。
所以,顧升一直都承載著巨大的壓力,而家里對這一切一無所知,蘇希他們一心想要報恩,想要把這個孩子培養(yǎng)成他父母心目中的模樣,甚至愿意把自己的家族交給他來傳承。
寧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如果按照時間順序,這個時候副人格就應(yīng)該出現(xiàn)了,可是她從頭至尾都沒有見過主人格,那就說明她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
病嬌屬性的顧升才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不幸的童年,根本不是他們都說的,親眼見到父母身亡而導(dǎo)致的創(chuàng)傷。
那那個平和的人格,又是怎么出現(xiàn)的呢?
寧妤忍不住問:“我可以告訴他們,讓他們不要再逼你,那你來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在他們面前偽裝起來,明明現(xiàn)在才是你真實的樣子?”
小顧升臉色變了變,似乎有些意動,他到底還是個孩子,沒那么多心眼。
但仍舊有些傲嬌的抬起頭:“因為,我答應(yīng)過一個人,不能當(dāng)壞人。”
“什么人?”寧妤愣住。
“一個……”顧升思考了一下,在空中比劃著,仔細描繪著那個小雌性的模樣。
可寧妤聽著,卻越聽越像自己,嘴角不禁抽搐,怎么會這么巧?
“總之,就是這樣,我選擇偽裝一下,不暴露真實的自己,她應(yīng)該也不會喜歡吧……”
小顧升長嘆一口氣,明明年紀(jì)不大,卻給自己營造出一種小大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