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飯做好,西涼軍草草吃喝完畢,躲在山腳下倒地便睡,陳到分兵巡邏,其他士兵也在營中休息。
由于營帳有限,大家不得不幾個人擠一座帳篷,劉琦與眾人同甘共苦,叫著馬超抵足而眠。
翌日一早收兵回營,張任、馬岱已攻破修武,原來曹休探知漢軍分批向東求援,司馬懿遲遲不來,便知計策失敗,連夜棄城而走。
眾文武迎接劉琦進城,重新見禮,傳令全軍慶功,馬超因部眾損失慘重,無心飲宴,帶著西涼眾將到營中敘話,反省自評。
此一戰(zhàn)馬超本部精銳,龐德所部全軍覆沒,只有馬岱麾下三萬西涼軍,再不收斂重新調(diào)整,未等功成,都要埋骨他鄉(xiāng)了。
次日一早,劉琦正與法正、李嚴商議西進之事,馬超帶著馬岱求見,請進府衙相見。
劉琦言道:“各營兵馬正在休整,孟起有傷在身,就該好好將養(yǎng)才是。”
馬超抱拳道:“臣此來正為練兵之事,雖然此戰(zhàn)失利,本羞于啟齒,但為貪狼軍之榮耀,不得不厚顏前來。”
劉琦笑道:“既然為軍事,便是為國事,有話但講無妨。”
馬超嘆道:“歷經(jīng)數(shù)戰(zhàn),馬超深知將卒雖勇,無謀卻難獲勝!原本軍中有元直參謀,足以建功,但先生大才,當(dāng)為國用,若只在西涼軍,未免大材小用,末將欲求一人為貪狼軍參軍,助我一臂之力。”
劉琦欣慰點頭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孟起有此認知,無心甚慰,馬岱將軍為人沉穩(wěn),統(tǒng)兵有方,可為參軍矣!”
馬岱忙抱拳道:“末將不過一武夫而已,焉能當(dāng)此大任?此次中司馬懿之計,足見吾等見識短淺,還需用深知兵法,精通韜略之人方可。”
劉琦看了一眼法陣,見他微微頷首,來時大家還在商議軍制改革,獨立統(tǒng)兵的大將設(shè)立參軍都尉。
這與目前軍中的參軍不同,擁有一定的兵權(quán)和決策權(quán),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有了分歧,以參軍都尉的決策為主,與后世的政委有些類似,也能規(guī)避部分古代軍閥勢力過大,尾大不掉的隱患。
現(xiàn)在馬超主動提出要人,這可是個極好的契機,以貪狼軍為先,逐步在全軍推廣,至少萬人以上的大將,都要配置參謀,以目前的人才儲備,應(yīng)該足夠了。
馬超見劉琦沉吟不語,以為他在猶豫,忙起身抱拳道:“末將不敢奢望臥龍、鳳雛相助,只需目下軍中一人,郭淮郭伯濟為參軍足矣!”
“哦?”劉琦詫異地看了一眼馬超,心想這小子還挺有眼光,故意笑問道:“郭伯濟人微言輕,又從軍未久,將軍能聽他參謀軍事?”
馬超鄭重點頭道:“郭伯濟年輕有為,文武雙全,又得元直指點,頗知韜略,末將信得過他。”
馬岱也起身抱拳道:“西涼軍往日多桀驁亂紀者,今更名貪狼軍,自當(dāng)洗心革面,急需外人訓(xùn)練,重申法令、嚴肅軍紀。郭淮練兵有方,定能助我等一臂之力,吾等定會言聽計從,將帥和睦,齊心為漢室建功,還望大王恩準。”
劉琦想不到馬超二人還要整頓西涼軍,大笑道:“好,二位將軍既然有此決心,孤即擢郭淮為貪狼軍參軍都尉,整肅人馬,建功揚威。”
二人大喜,忙謝過劉琦,也顧不得先傳將令便匆匆而去,往軍營來找郭淮,這段時間張任一直與郭淮練兵,擔(dān)心被他挖走了。
正排兵布陣準備趁勝進擊,一舉拿下河內(nèi),直逼魏郡,忽然探馬來報,曹丕自并州各地調(diào)集五萬人馬,往上黨集合,又遣黑山中郎將張燕領(lǐng)兵十萬支援河內(nèi),于牧野一帶扎營設(shè)防。
法正言道:“大軍已至,可不必急于交鋒,曹丕此番勾結(jié)外族,不久大失人心,境內(nèi)必亂,彼時孔明必已平定中原,南北呼應(yīng),東西并進,又有民心所向,河北可一戰(zhàn)而定!”
劉琦搖頭嘆道:“曹丕這是抱薪救火,自掘墳?zāi)梗戎苊系逻h矣!”
李嚴又道:“曹丕調(diào)并州兵馬集合上黨,西可支援河?xùn)|,南下可襲擊河內(nèi),不可不防。”
劉琦冷笑道:“太行陘易守難攻,我雖進不了并州,并州兵馬也休想踏入河內(nèi),可調(diào)霍峻守陘城。李將軍于野王支援,河?xùn)|未歸順,也要防兩面夾擊,以保河內(nèi)無虞。”
太行八陘,自古就是出入太行山的要道,太行陘正從上黨直通野王,有霍峻守住谷口,任他來多少兵馬,也是白搭。
李嚴領(lǐng)命,先帶兵回野王駐守,向陘城增兵,多派斥候于太行、王屋一帶打探消息。
李嚴走后,法正蹙眉道:“曹丕調(diào)并州兵南下,吾憂并州恐怕也有兵禍。”
劉琦言道:“并州有雁門關(guān)天險,胡人難以攻破,軻比能若果真被曹丕說動,自會全軍進入幽州,怎會反戈一擊?更何況鮮卑軍早已元氣大傷,也無力分兵攻城掠地。”
“但愿如此吧!”法正一聲輕嘆,反正并州之事劉琦也鞭長莫及,便不再詳談。
劉琦此時更關(guān)心的是河?xùn)|局勢,河?xùn)|太守趙儼能否回心轉(zhuǎn)意,歸順漢廷,將決定汾河兩岸百姓的生死存亡。
匈奴自分裂成南北二部,北匈奴一直向西游牧,南匈奴則依附東漢稱臣,安置在河套地區(qū),建庭五原塞,后遷庭于美稷,置使匈奴中郎將率兵監(jiān)管。
東漢年間,南匈奴多次反叛侵邊,甚至于夫羅領(lǐng)兵劫掠到中原腹地陳留一帶,蔡邕之女蔡文姬便是在此時被帶去匈奴,留下了著名的《胡笳十八拍》。
后來于夫羅歸附曹操,將南匈奴分為五部,安置在西河郡內(nèi),每部擇立賢王,另選漢人為司馬對其進行監(jiān)督。
此時的西河郡,已基本被南匈奴占領(lǐng),一旦五部匈奴響應(yīng)曹丕,大舉入侵,河?xùn)|再支援錢糧,司隸境內(nèi)威脅極大。
這也是徐庶要親自去河?xùn)|的原因,若能勸降趙儼,便可以汾水為界,擋住匈奴南下的腳步,防止中原又遭屠戮。
雖然都是戰(zhàn)爭,但中原諸侯爭霸,大多都想占領(lǐng)地盤以為根基,安撫百姓治理境內(nèi),胡人一旦入境,便是燒殺搶掠,肆意破壞,將百姓視若牛羊,性質(zhì)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