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日泰見劉豹笑得一臉猥瑣,疑惑道:“這是什么字?”
“哦咳咳,前面就是白波谷!”劉豹斂容答道:“二十年前我父王進(jìn)入河?xùn)|,就是在白波谷搶到第一批寶物,還有許多女人。這里后來聽說成了賊窩,想必還藏著很多財寶。”
“財寶?”日泰雙目發(fā)光,再顧不得危險,將手一招:“快追!”
匈奴兵進(jìn)入白波谷,這里地勢雖然險要,但無處屯兵,一路上有驚無險,直到一處寬闊的山谷,才有漢軍阻攔。
一將須發(fā)灰白,沉聲道:“徐晃在此,爾等休想踏入河?xùn)|半步。”
日泰大笑道:“不管你是誰,攔路者一律殺!”
劉豹聞言心中暗驚,沒想到徐晃竟為漢軍賣命,先催馬上前,譏笑道:“徐公明,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家伙也叛曹了。”
徐晃臉色一沉,緩緩道:“某本漢臣,今為保護(hù)境內(nèi)百姓,理當(dāng)一致對外,你是何人?”
劉豹大笑道:“你們這些漢人真不知好歹,我左賢王受魏王邀請前來助戰(zhàn),你們這些小小官吏,竟擅作主張叛亂,恩將仇報,還自夸忠義,我呸!”
徐晃冷聲道:“汝等蠻荒之徒,安知國家大義?”
“不必與他廢話!”日泰急著立功,低吼一聲,揮狼牙棒便沖了出去。
徐晃在此奉命拖延時間,等候匈奴大軍入谷,也催馬迎敵,大斧斬向賊將脖子,只聽一聲巨響,兩人的兵刃都向后蕩開,在馬背上身軀搖晃。
徐晃手臂發(fā)麻,心下一凜,若不是有馬鞍借力,這一招他未必能全力接下來,倒不是對敵將畏懼,而是感嘆年歲已老,筋骨大不如前。
雖然嘴上不服老,但心中卻明白,年邁氣衰在所難免,許多以往的招式已經(jīng)無法使出,深吸一口氣掉轉(zhuǎn)馬頭,他有足夠的經(jīng)驗(yàn)對敵。
“徐晃果然有些本事!”日泰目光閃爍,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作為匈奴第一勇士,他天生神力,剛才這一招足以砸死一頭野牛,很少有人能接得住,對方竟然毫發(fā)無傷,不愧為曹操曾經(jīng)器重的大將。
能斬殺名將,才能顯示自己真正的實(shí)力,日泰舉狼牙棒狂吼一聲再殺過去,兩人的招式都是勢大力沉,震耳的兵器撞擊聲在山谷中回蕩,三軍吶喊,鼓聲震天,三十余合不分勝負(fù)。
此時呼廚泉聞報,已領(lǐng)大軍來至白波谷口,打量著懸崖上那滄桑的大字,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車句疑惑道:“單于為何發(fā)笑?”
呼廚泉指著山谷笑道:“你說漢人兵法如何厲害,我看也不過如此!若是他們在這谷口扎下營寨,壘砌石墻防守,可謂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卻偏偏要守平陽城,可笑可笑!”
車句打量左右,軍馬所在之處是一道河谷,入冬后溪水干涸,盡是泛白的石頭,冷笑道:“漢人只會躲在城里,就像兔子永遠(yuǎn)只會鉆進(jìn)洞窟。”
正討論之時,忽然去卑派人來報,平陽城中有伏兵,恐怕前方有詐,請呼廚泉暫時退兵,再作商議。
車句雙目微瞇,冷笑道:“平陽城最多只有一兩千守軍,左賢王還拿不下,也太愛惜自己的族人了吧?”
呼廚泉臉色大變,豈能聽不出車句言下之意,怒道:“哼,左賢王連一座空城都拿不下,還敢耽誤本單于進(jìn)兵,丟盡了欒提氏的顏面。限他今日破城,否則這左賢王也該讓位了。”
傳令兵剛走,便隱約聽到山谷中鼓聲響起,如同悶雷一般,很快探馬來報,前方徐晃領(lǐng)兵攔路。
“好個吃里扒外的狗賊,定是他殺了右谷蠡王!”呼廚泉大怒,催馬進(jìn)入白波谷,前來接應(yīng)前軍報仇。
匈奴大軍一擁而入,原本空曠的山谷變得擁擠嘈雜,人喊馬嘶,滿山滿谷都是人影。
前方山坡下,日泰正與一名老將交手,三軍吶喊,兩馬如游龍般往來沖殺,敵將手持大斧,認(rèn)出就是徐晃。
“徐晃果然名不虛傳!”呼廚泉想不到此人竟和日泰殺得難分難解。
徐晃見匈奴主力趕至,爆喝一聲,翻轉(zhuǎn)大斧,橫掃向日泰腰部斬去,方才已覺有些乏力,時機(jī)正好。
日泰舉狼牙棒將大刀架住,二馬交錯,順勢掄起棒頭,直奔徐晃肩頭便砸過來,他也看到大單于到來,正要好好表現(xiàn),士氣大增。
徐晃不敢再與他硬拼,撥馬讓過一旁,二人已戰(zhàn)四五十合,不僅是招式和力量的比拼,對體力和耐力也是極大的考驗(yàn)。
日泰看出對方氣力不濟(jì),愈發(fā)神勇,虎吼一聲抬起狼牙棒便猛砸過來,一招快似一招,沉重的狼牙棒竟被他舞得虎虎生風(fēng)。
徐晃果然招架不住,被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趁著兩馬交錯,避開狼牙棒,反手揮出一斧,卻是個虛招,縱馬往本陣逃走。
“徐晃納命來!”日泰正要大展雄威,緊追不舍。
“哈哈哈,徐晃老了!”呼廚泉看到徐晃的狼狽,仰天大笑,徐晃年邁,其他名將也是如此,一切都不足為慮,舉起馬鞭大喝道:“沖!”
匈奴兵也因攻城憋悶許久,一起向前沖去,山谷中喊聲震天,竟蓋過了漢軍的鼓聲,只見黑壓壓的人群,如山洪漫過山谷,勢不可當(dāng)。
日泰打馬急追徐晃,剛沖上一段緩坡,忽然兩旁樹林中人影閃動,地面的草皮沙土崩飛而起,無數(shù)絆馬索如蟒蛇般彈跳起來。
希律律——
戰(zhàn)馬嘶鳴著,向前撲倒,日泰縱然騎術(shù)精湛,也防備不及,被掀落馬背,向前沖出去,跌了個狗吃屎,手中兵刃也拋向林中。
這一下沖擊力極大,摔得他眼冒金星,剛灰頭土臉爬起來,徐晃已經(jīng)調(diào)轉(zhuǎn)馬頭殺回,戰(zhàn)馬疾馳,大斧從天而降,未等開口,便被一斧砍了腦袋,鮮血噴射而出。
與此同時,遠(yuǎn)處懸崖上鼓聲響起,四面伏兵盡出,亂箭齊發(fā),斜坡上還有巨石滾落,匈奴騎兵死傷無數(shù),前后擁擠,到處都是慘叫之聲。
隨著一支響箭飛上半空,只見無數(shù)火球從天而降,有些從山坡上滾下來,冬日里草木干枯,沿路都被燒著,火勢迅速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