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廝殺正酣之時,呂蒙帶領(lǐng)精兵混在商船中順利北上,在沿海一帶買通官員,避過船只檢查,自海岸潛入東海郡。
吳軍分批向西,進入伊蘆山會合,此次只帶凌統(tǒng)、朱然兩位年輕小將,三人眼看就要攻城,無不激動。
呂蒙言道:“此番奇襲東海,意在占領(lǐng)徐州,北應(yīng)大都督,南接主公大軍,只取郯縣恐難守住,還需取厚丘,此地既能抵擋下邳曹軍,又可退往廣陵,二位將軍誰敢當(dāng)此大任?”
朱然抱拳道:“在下隨主公伴讀,這兩年一同研習(xí)兵法,頗有心得,取厚丘易如反掌。”
呂蒙也擔(dān)心凌統(tǒng)太過魯莽,正合心意,點頭道:“義封守城,某可安心取東海,破城后只需堅守不出,便無大礙,千萬不可貿(mào)然出戰(zhàn),若失此地,吾等非但前功盡棄,后路亦被斷矣!”
朱然抱拳道:“將軍放心,除非主公親來,絕不出城。”
呂蒙遂分兵一千,命朱然換上曹軍衣甲,扮作下邳援軍前去賺城,厚丘只是一座小城,守軍并不多,必不會有太多疑心,只要開城便可取之。
朱然走后,凌統(tǒng)言道:“末將也可換曹軍鎧甲混入郯縣。”
呂蒙卻道:“郯縣足有兩萬守軍,我等并無外援,貿(mào)然進城是置己于險境也!軍中器械,此去只可智取不可強攻。”
凌統(tǒng)問道:“將軍有何良策?”
呂蒙言道:“郯縣雖兵多,卻無大將統(tǒng)領(lǐng),某早有計策,公績領(lǐng)兵先行,按我吩咐行事。”
凌統(tǒng)領(lǐng)命,先帶五百精騎殺奔東海郯縣,呂蒙領(lǐng)其余兵馬隨后跟進,威懾曹軍守軍投降。
吳軍逼至城下,守軍遠遠望見,立刻擂鼓鳴鑼示警,東海郡守傅方急忙來到城上查看敵情。
都尉傅碩笑道:“兄長勿憂,不過數(shù)百東吳兵馬,必是從沿海偷襲而來,不足為慮。”
傅方捻須打量城下,只見一員武將催馬而出,立于護城河下,橫刀立馬大喝道:“曹操已是喪家之犬,爾等還不早降?”
傅碩大怒道:“江東鼠輩,安敢小覷中原人物?定將此賊斬于馬下。”
傅方蹙眉道:“數(shù)百吳軍便敢深入敵境,恐有所倚仗,不可輕敵。”
傅碩傲然道:“區(qū)區(qū)小股兵力,豈非送上門的功勞?此正是助我兄弟升賞,不可錯過。”
傅方還在猶豫,傅碩已下城點兵,命人打開城門,擺開陣勢與吳軍交鋒。
自任東海郡守三年,傅方上下打點,本該升徐州刺史,歷練后便可入朝,眼看就要功成名就,光宗耀祖。
不想曹操兵敗濡須,吳軍反攻淮南,調(diào)曹仁督徐州兵馬,兼任刺史之職,遲遲不得升遷,兄弟二人心又急又無奈,眼看立功機會送到眼前,怎能按捺得住?
傅碩挺槍沉喝道:“本督傅碩,從不殺無名之輩,來者通名!”
“謀乃江東凌統(tǒng)是夜!”凌統(tǒng)冷然一笑:“我看你才不過無名之輩。”
傅碩大怒,催馬來戰(zhàn)凌統(tǒng),城上傅方緊張觀戰(zhàn),命人擂鼓助威,先試探吳軍虛實。
郯縣城外鼓聲震天,二人在陣前廝殺,傅碩首次迎敵,精神抖擻,一桿槍神出鬼沒,十余合后殺得凌統(tǒng)手忙腳亂,招架不住。
“原來只是小隊偷襲!”傅方見狀大喜,期待著傅碩一舉除掉來敵,好上報功勞。
正期待之時,忽然遠處塵土飛揚,旌旗飄展,竟有大隊人馬快速逼近,傅方大驚,急忙鳴金收兵。
傅碩正待趁勝殺敵,聽得號令,不得已退回城中,埋怨道:“我正要破敵立功,兄長為何鳴金?”
傅方指向遠處,神情凝重:“敵軍大隊已到,東海境內(nèi)竟毫無消息,他們究竟從何而來?”
傅碩快步來到城頭,只見數(shù)千吳軍來至城下,一將催馬到城下大喝道:“江東呂蒙在此,誰敢出城一戰(zhàn)?”
傅碩握拳道:“哼,呂蒙小兒也敢囂張,看我再去廝殺。”
傅方搖頭道:“數(shù)千吳兵入境,各地竟未通報,只恐其中有詐,呂蒙乃江東名將,不必再與他拼斗。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先派人打探虛實,再思破敵之計。”
傅碩無奈,只好帶兵守城,又派人打探東海郡消息,看這股吳軍究竟從何而來。
吳軍喊了一陣,見無人出城,看天色不早,便退后三里安營扎寨,派人伐木趕造軍器,準備攻打郯縣。
晚飯過后,傅方傳眾將到府衙,對眾人言道:“吳軍不知從何而來,但據(jù)探馬所報,后方并無大軍。此三千孤軍深入,實乃天賜功勞,諸位立功之時升賞到矣!”
傅碩大喜,抱拳道:“府君盡管吩咐,我等肝腦涂地,在所不惜!”
傅方言道:“吳軍潛行而來,輜重糧草不足,營寨粗陋,將士疲憊,今夜前去接應(yīng),必能大獲全勝。今大都督正在壽春對敵,正是用人之際,若聞我等消息,必會重用諸位。”
眾人無不喜悅,立刻回營準備,由傅碩帶領(lǐng)出城劫營,如今曹營正缺統(tǒng)兵大將,空位極多,只要殺敵立功,馬上就能升職。
等到四更時分,士兵飽食完畢,傅碩親自帶領(lǐng)五千精兵往吳軍大營而去,另外再分三隊,各有兩千人馬包抄,圍殲吳軍。
初秋夜色微涼,傅碩兵至敵寨,派斥候近前觀察,果然敵軍毫無防備,馬上傳令人馬出動,直沖入大營之中。
早有士兵準備干草火把,沖入寨中便四處放火,一片吶喊聲中,火勢借著夜風(fēng)蔓延開來,轉(zhuǎn)眼間火光沖天,照亮半空。
埋伏于營外的三路人馬見到信號,立刻包圍過來,將吳軍大營團團圍住,各自就近從營門中殺入。
傅碩一馬當(dāng)先,連越過數(shù)座大營,沖至中軍帳前,一槍挑開帳篷,仰天大笑道:“呂蒙小兒,哪里……咦?草——”
只見火光之下,帳中只立著一個草人,頓時心中一沉,大喝道:“有埋伏,快撤!”
話音未落,便聽到營外人嘶馬叫,曹軍還在煙火中四處搶奪軍器物資,聽到鼓聲,還以為是埋伏在外的自家人馬,不以為意。
忽然無數(shù)箭矢從天而降,還夾雜著許多火箭,射向了曹軍之中,旁邊營寨也燒起大火,將他們反包圍在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