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沒有說話,只是起身,向著高塔走去。
白晏雎、虞錦年、顧瑾川、時星河四人緊隨其后,一言不發。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個人的心中都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他們從未想過,在修真界,竟然會發生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
高塔的大門敞開著,仿佛一只擇人而噬的巨獸。
五人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了進去。
塔內第一層,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地面上,殘肢斷臂散落一地,血跡斑斑。
墻壁上,也滿是刀劍砍斫的痕跡。
溫酒甚至看到地上扔著一塊問劍宗的腰牌。
“看來五宗弟子都有被抓來這里……”溫酒低聲說道,語氣冰冷。
“畜生!”顧瑾川咬牙切齒地又一次說道。
“走吧。”溫酒說道。
五人繼續向上走去。
從第二層開始,便能看到被關押的修士。
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溫酒看到好幾個眼熟的玄天宗同門。
他們都中了血咒,神志不清,如同傀儡一般。
溫酒甚至還看到了九華派的李清風。
那個腦子有點問題的,薛沐煙的舔狗。
“李清風!”虞錦年喊道。
李清風沒有任何反應,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師姐,沒用的,他們都中了血咒。”溫酒說道。
五人繼續向上走。
隨著他們越往上走,越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
這股威壓,如同泰山壓頂一般,令人喘不過氣來。
“是關承澤。”白晏雎說道,語氣凝重。
“看來,他已經在上面等著我們了。”溫酒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冷芒,“這次真的要萬死不辭,若是真被他煉出那血魔丹,恐怕真的會五宗覆滅。”
“師兄,師姐,”溫酒回頭看向四人,“你們怕嗎?”
四人神情肅穆,整齊地搖搖頭,“萬死不辭!”
好吧,現在輪到她喊著羈絆什么的就沖了。
溫酒沒有說話,只是率先踏上最后一級階梯。
白晏雎緊隨其后,手中長劍嗡鳴作響。
虞錦年和時星河兩人,各自取出一沓符箓,嚴陣以待。
顧瑾川深吸一口氣,手中緊緊握著藥瓶,隨時準備支援。
白晏雎一劍劈開塔頂的石門。
石門轟然倒塌,激起一陣塵土。
塵埃落定,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出現在五人面前。
正是關承澤。
他盤腿坐在一個血色法陣中央,雙眼緊閉,似乎正在修煉。
感受到五人的到來,關承澤緩緩睜開雙眼。
“你們竟然真的來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關承澤,你的惡行到此為止了!”白晏雎怒喝道。
“惡行?”關承澤冷笑一聲,“我這是在重整修仙界!你們懂什么!”
“你喪心病狂,煉制血魔丹,罪無可恕!”虞錦年厲聲道。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修真界的法則!”關承澤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
“你以為你贏定了嗎?”溫酒冷聲說道。
“你們幾個小毛孩,也敢來挑戰我?”關承澤不屑地笑道,“來了也好,正好缺幾個實力強勁的修士。”
“送上門來,省得我費力去抓。”
白晏雎不再廢話,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奔關承澤而去。
關承澤抬手一擋,血色法陣涌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劍氣擋了下來。
“有點意思。”關承澤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看來你們比我想象的要強一些。”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虞錦年和時星河同時出手,無數符箓化作漫天金光,向著關承澤襲去。
關承澤冷笑一聲,身上黑氣涌動,形成一道屏障,將符箓全部擋下。
“雕蟲小技!”
溫酒也動了,身影一閃,出現在關承澤面前,一掌拍出。
關承澤同樣一掌迎上。
兩掌相撞,發出一聲巨響。
溫酒被震退數步。
“又變強了!”溫酒心中一驚。
關承澤吸收了眾多修士的怨念,實力比之前大戰時強大了數倍。
“一起上!”白晏雎大喝一聲,再次揮劍攻向關承澤。
虞錦年和時星河也緊隨其后,再次發動攻擊。
四人聯手,將關承澤團團圍住,展開了猛烈的攻擊。
然而,關承澤卻絲毫不懼,憑借強大的實力,硬生生扛住了四人的攻擊。
“就這點本事嗎?”關承澤狂笑道,“太讓我失望了!”
他身上黑氣翻涌,一股強大的威壓席卷而出,將四人震退。
四人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該死!”白晏雎咬牙切齒,再次沖了上去。
他知道,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虞錦年、時星河也再次加入戰斗。
四人與關承澤展開了一場殊死搏斗。
顧瑾川在一旁只能保護好自己,不給大家添亂。
溫酒后退一步,站穩身形。
指尖輕彈,三道流光從神識中飛出。
三柄顏色各異的長劍,圍繞著溫酒緩緩旋轉。
墨陽、練秋、黃泉。
加上手中緊握的碧落劍,溫酒一口氣將自己的四把本命靈劍全部祭了出來。
碧落劍上,雷電跳躍,發出噼啪的聲響。
“小師妹!”虞錦年驚呼一聲!
時星河也是一臉擔憂,小師妹上次用兩把劍都耗費了所有靈力,現在在透支啊!
白晏雎看了一眼溫酒,他知道小師妹這是要拼命了。
關承澤看著圍繞在溫酒身邊的四柄靈劍,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好劍!都是好劍!”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經看到了將這四柄靈劍據為己有的場景。
溫酒沒有理會關承澤的貪婪目光。
她雙手快速結印,四柄靈劍發出嗡鳴之聲,劍身之上光芒大盛。
“去!”
溫酒輕喝一聲,四柄靈劍化作四道流光,向著關承澤激射而去。
碧落劍上雷電纏繞,速度最快,率先到達關承澤面前。
關承澤冷哼一聲,身上黑氣翻涌,形成一道屏障。
“雕蟲小技!”
然而,當碧落劍上的雷電觸碰到黑氣屏障時,卻發出滋滋的聲響。
黑氣屏障竟然開始消融!
“什么?!”關承澤臉色微變。
三劍緊隨而后,分別從不同的角度攻向關承澤。
關承澤不得不分出心神來抵擋這三柄靈劍的攻擊。
他一邊抵擋,一邊仔細觀察著溫酒的靈劍。
當他看到碧落劍上跳動的雷電時,瞳孔驟然一縮。
“雷……雷系?!”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溫酒的攻擊能夠如此輕易地破開他的防御。
雷靈根,專克一切邪祟!
“是你!”
關承澤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知道,如果任由溫酒成長下去,他的計劃很可能會功虧一簣。
“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關承澤突然大笑起來。
“溫酒,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對溫酒,他起了必殺之心!
關承澤不再留手,身上黑氣瘋狂涌動。
他放棄了對白晏雎等人的攻擊,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溫酒身上。
“去死吧!”
他怒吼一聲,一掌向著溫酒拍去。
這一掌,蘊含著他全部的力量,威力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溫酒臉色一變,連忙操控四柄靈劍回防。
四柄靈劍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劍網,擋住了關承澤的攻擊。
然而,關承澤的攻擊實在太過強大。
劍網僅僅支撐了片刻,便轟然破碎。
溫酒被強大的力量震飛出去,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小師妹!”白晏雎等人見狀,臉色大變。
他們想要上前幫忙,卻被關承澤的黑氣阻擋。
關承澤沒有理會其他人,他的眼中只有溫酒。
他身影一閃,出現在溫酒面前,再次一掌拍出。
“溫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