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你不會跟宋十九談戀愛了吧？”
季湘兒的話音很大聲，她那瞪圓的眼珠子，也格外醒目。她話一經出口，于翩翩、張子怡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如果說，之前林窈窈還稍有懷疑過，是否不該那般干脆拒絕跟宋十九談戀愛，那么這一刻，她則無比慶幸：還好她沒有跟宋十九談戀愛。
否則的話，她現在只會無法面對于翩翩她們。
還得是有理說不清的那種。
“我沒談戀愛的打算。就算我有，我也不會去跟宋十九談。”林窈窈字字篤定，否認的干脆。
但她們當然不信，追問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不是談戀愛的話，你們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我直覺剛告訴我，你們之間肯定有問題。窈窈，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懂？”
“林窈窈，你要把我們當朋友，你為什么不能實話實說？”
“？？？”林窈窈扶額，“姐妹們，這事兒需要上升到這種高度的？”
三人異口同聲：“需要、需要、很需要。”
林窈窈：“可我們真的沒有談戀愛，這年頭說真話怎么就是沒人相信呢？”
“那你們是什么關系？”三人態度很是堅決，大有不問出個所以然不罷休的架勢。“不要說什么榜一大姐、普通朋友這種哄小孩的話，我們沒那么好忽悠。”
林窈窈：“……”
我只想說：無語是我的母語！
林窈窈臉上的表情幾乎快要裂開了，夏瓷還躲在一旁偷偷地笑。
林窈窈啊林窈窈，你也有今天！
讓你喜歡瞞著，這下好了吧，踢到鐵板了吧，一下踢三塊哈哈哈哈。
你啊你，就是活該！
林窈窈又不瞎，自然是一眼看到了夏瓷因為偷笑而抖動的肩膀。她磨了磨后槽牙，咬牙切齒的質問：“阿瓷，很好笑嗎？”
不好笑啊，我沒笑。”夏瓷秒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的說：“唉，聊了這么半天，都口渴了吧？我去給大家拿水。”
夏瓷說完就走，不帶任何猶豫的。
看著她走遠的背影，于翩翩三人交流了下眼神，一致認為：關于林窈窈和宋十九的關系，夏瓷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不肯說，那我去問夏瓷。”
“我也去。”
“還有我……”
三人說罷，一副就要追著夏瓷去的急切。
林窈窈又不傻。
她當然不能讓于翩翩她們從夏瓷嘴里得知她和宋十九的事。
那些事就算要說，也必須是她親自說。
“你們別去問她。”林窈窈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道：“我說。”
目的達成，她們三人立刻擺出最虔誠聽眾的模樣。
林窈窈清了清嗓子，“宋十九和我之間關系比較復雜，長話短說就是他喜歡我，我不喜歡他。”
“我沒聽錯吧？他喜歡你？他不像是會喜歡你這款的啊。”于翩翩說完，立刻就意識到自己這些話有點冒犯林窈窈了，于是連忙解釋，“窈窈，我不是說你不好的意思，只是你……”
林窈窈笑著打斷于翩翩，“我知道，我確實不符合大部分男人的審美。但是我有錢啊，錢能美化一切，他親口跟我表白說喜歡我，我跟他……我們有了超出朋友的關系。”
“超出朋友的關系？”張子怡的思想瞬間就不干凈了，看著林窈窈的眼神也曖昧的不像話，“超出多少？進行到哪一步了？”
“窈窈，都這么熟了，來唄，跟我們詳細說說？”
于翩翩可比張子怡八卦，張口就是非同一般的虎狼之詞，“牽手了嗎？親嘴了嗎？擁抱了嗎？上床了嗎？上了幾次？有沒有……”
林窈窈：“……”
老天奶，我真想把于翩翩的那張小嘴給她縫上怎么辦？
好好的美女小姐姐，怎么偏偏長了一張嘴呢？
季湘兒聽著于翩翩的虎狼之詞，羞澀萬分，一張小臉紅的跟鴿子血似的。
“于翩翩，你別搞得跟女流氓一樣行不行？什么你都敢問，你就不怕于教授他們知道嗎？”
于翩翩嘿嘿一笑，“我怕啊，但山高皇帝遠，他們聽不著更管不著。”
應完季湘兒，于翩翩用雙手捧著林窈窈的臉，追問道：“怎么還不回答我？是沒聽清楚嗎？那我再問一遍好啦~”
再問一遍？
大可不必！
“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林窈窈說完停頓了幾秒，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姐就是圖他長得帥，身材好，身體棒，純純是肉體關系，無關真心，”
三人面面相覷后，異口同聲道：“林窈窈，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把人吃干抹凈你還不負責，你真是個渣女。”
換做以前，人家說她渣女，林窈窈肯定忍不了一點，肯定要自證，告訴所有人自己不是渣女。
但現在嘛……
“渣女好啊，渣女不會受傷，玩弄別人感情和被人玩弄感情，聰明人都知道該選前者。”
“古人云：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戀愛是不可能談得，男人是不可能不玩的，渣就渣，別人說我幾句我又不掉塊肉，沒所謂。”
林窈窈從前的那些經歷，沒有人比作為她室友的于翩翩、張子怡和季湘兒更清楚了。
她曾為了陸挽舟卑微到塵埃里，最后換來的只有羞辱，嘲笑和被人當傻子。
于翩翩她們雖然覺得做渣女不好，渣女不是好東西，可又覺得林窈窈現在這樣比從前一心一意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強了不要太多。
世事難兩全，不能既要又要。
三人又進行了一番眼神交流后，陸續出聲和林窈窈道：
“不過只要你能高興，我們都支持你，不論你做渣女也好，腳踏五條船八條船也好。”
“我們龍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就曾經說過：男人嘛，就是拿來玩的。”
“有錢，有男人，有姐妹，還年輕……窈窈，你現在妥妥的人生贏家。”
“……”
“？？？”林窈窈聽著她們亂七八糟的話，臉上表情復雜的轉換著，待到她們說完以后，她很認真的追問，“我們龍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說過這句話嗎？我怎么沒印象？”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于翩翩欲言又止兩秒，隨即清了清嗓子，“宋十九平日里看著人模人樣的，他那方面強不強啊？技術好不好？能不能讓你欲仙欲死啊？”
張子怡壞笑撞林窈窈胳膊，“窈窈，大家都是姐妹，我們寢室四美，其中三美曾經粉過他，你一個人吃獨食不跟我們分享，說不過去啊。”
季湘兒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子怡說得對，快，窈姐，告訴我們全部細節……”
林窈窈嘴角微抽，“拒絕黃、賭、毒。”
“你都做了黃的事情，你還不敢說啊？”張子怡接連又撞了兩下林窈窈的胳膊，“我不管，你必須跟我們說，你不說我們今天可就賴上你了。”
于翩翩和季湘兒接連“嗯嗯嗯”，表示和張子怡看法一致。
林窈窈：“……”
好家伙。
這是借酒上頭，強人所難啊!
可惡！
早知道不給她們喝酒了。
林窈窈最后當然是按照三個美女的要求，把她和宋十九之間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時，大概講了一些關鍵細節，當然，不是特別細啦。
但……一點細節，就足以讓三個單身狗為之瘋狂。
“原來宋十九看起來那么弱雞，實際上那么強啊。”
“看來是我們誤會他了，確實有點東西。”
“窈窈，你下次什么時候去跟他見面，告訴我們一聲，我們要一起去。”
“就想見見網紅，沒別的意思，你放心，不會影響你們那個啥的。”
林窈窈：“……”
我真的搞不懂。
你們三個單身狗，為什么會有這么多少兒不宜的腦回路。
…
夏瓷是在她們聊得差不多的時候拎著一方便袋水回來的。
她聽到了一些她們聊的話題，瞬間漲紅了臉，輕呵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四個女人在這兒聊那些事，覺得合適嗎？”
“沒什么不合適的。”張子怡秒反駁，還和夏瓷強調道：“當今社會倡導男女平等，我認為首先要從思想上平等。”
于翩翩：“子怡說得對。那些男人可以和兄弟哥們兒一起聊些禁忌的話題，大膽一點的還會跟兄弟一起做些多人運動，我們女人還停留在淺淺聊聊上，有什么不可以的？”
“都是人，憑什么他們能做我們做不得？”
“要我說，就是夏瓷你和很多和你一樣的人，給他們慣地，給這個社會慣地。”
夏瓷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言論，她怔怔的看著于翩翩，半分鐘的失神后，才找到了自己的思緒和聲音，“翩翩，你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吧？你……”
這么多年來，不知道多少人對于翩翩說過類似的話。
‘你的父母是大學教授，你怎么能學習能力這么差？一點都沒有遺傳到嗎？’
‘你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你怎么連個語文作文都寫不好？’
‘你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你期末考試怎么能墊底呢？’
‘你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你怎么會連個數學題都做不明白？’
‘你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
‘你……’
‘………’
所以，于翩翩都不等夏瓷把話說完整，直接接了她的話，道：“他們是他們，我是我。誰規定我得和他們一樣思想保守了？”
“翩翩，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他們是很棒的父母，把你教得很好。”夏瓷解釋的很迅速，這跟她從小到大都不喜歡被人誤會有關，“你的思想獨立、人格完整，你父母一定用了很多的愛和關心，才成就了現在的你。”
夏瓷短短幾句話，就把于翩翩和父母的相處猜了個大概。
要說不震驚，那絕對不可能。
“夏瓷，你跟我之前認識的人都不一樣。”
你不會像他們一樣，拿我父母來攻擊我。
忽然間，于翩翩有些理解林窈窈為什么跟夏瓷是好朋友了。
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她、林窈窈、張子怡、季湘兒還有夏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同一類人。
“你這個朋友，我于翩翩交定了。”
于翩翩剛說完，張子怡和季湘兒也跟著表態，“我也是！”
這么多年來，夏瓷除了林窈窈沒有別的朋友，一方面是其他人嫌棄她沒有爸爸，媽媽以前從事的職業還不光彩，另外一方面是：這個世界上，是個人都不喜歡窮光蛋。
俗話說得好：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
現在突然多了于翩翩、張子怡和季湘兒三個性格很好的人說要跟她做朋友，夏瓷心中暖洋洋的。她從袋子里拿出四瓶水分給她們，然后自己拿了一瓶擰開，很豪氣云天的說：“那我以水代酒，祝我們友誼長存！”
“友誼長存！”
“干杯！”
“敬友誼！”
“我，林窈窈，一定會帶著大家一起走上人生巔峰……”
…
晚飯后，林窈窈她們中午喝的酒基本上全都醒了。
夏瓷開著，載著另外四個姐妹離開翡翠一號后，張子怡想到之前她們總說要去唱歌，但不是這個有事就是那個有事，從來沒去成，于是提議道：“今天開心，我們去唱K？”
季湘兒：“我沒有意見。”
于翩翩附和：“我也沒有意見。”
夏瓷：“我聽你們的。”
最后是林窈窈，她嘿嘿一笑，“唱K可以，不過必須要去能點人陪的地方。”
她此話一經出口，另外四人紛紛愣住！
啊這……以前的林·純愛戰士·超級舔狗·戀愛腦晚期·窈窈，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玩了？
嘖嘖，還真叫人意外。
她們的目光里面蘊含的‘東西’，林窈窈能感受到，不過她根本不在意。
“子怡。”她自顧自地問張子怡，“你見多識廣，知不知道青城哪家會所的男模顏值高、身材好啊？”
張子怡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窈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我再怎么見多識廣，我也就是個單純爛漫的女大學生，我怎么可能知道哪個會所男模身材好、顏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