烱敒季清鳶聽著，也大致明白了這大長老的想法。

上古魔龍血脈強大，但偏偏短命，大多活不過萬年，大長老大抵是想借著赤月公主，在北冥離死前，培育出一個新的強大的繼承人。

倒是挺會未雨綢繆。

季清鳶托著下巴，道：“大長老平時為人如何？”

北冥離正捏著她的手指玩，聞言手上動作一停，道：“你打聽他做什么？”

“他就一糟老頭子，可比不得我年輕貌美。”

季清鳶聽得眉頭跳了跳，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反手給了他兩拳：“說正經的！”

北冥離輕笑，又抓住她剛剛捶他的手，湊到唇邊吹了吹，見季清鳶又瞪了他一眼，才慢悠悠道：“大長老為人古板，與三長老四長老關系匪淺，自成一派，在魔宮內具有一定威望。”

季清鳶沉思幾瞬：“那他也知道不樾天，對不對？”

在魔宮內盤踞上萬年的人，一定不可能不知道這個。

北冥離頷首。

季清鳶抓住他的肩膀，道：“我有一個主意，可以一試，看看能不能抓出誰是奸細。”

北冥離饒有興趣：“什么主意？”

季清鳶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語。

北冥離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剛聽完就道：“不成。你身子剛好，不可如此冒險。”

季清鳶擰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況且就在魔宮內，出不了什么大事。”

“八大長老，都是活了上萬年的，你獨身引人上鉤，即使性命無憂……”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季清鳶打斷：“你給我個防身法器就好了，護住心脈就好，不會有事。”

她說完，又站起身，用手去提溜北冥離，道：“走，我們快去找。”

北冥離一把把她按在羅炕上，暗金色的雙眸一錯不錯地盯著她，道：“小娘子，抓奸細一事，并非就有你的性命那么重要，我不愿叫你以身入局。”

“我愿意。”季清鳶抓住他垂下來的寬袖，“我不想做個無用之人，況且不樾天遲早要解，早一時晚一時沒有差別。”

北冥離眉頭微蹙，剛要開口拒絕，就被季清鳶勾住脖子，親了上來。

北冥離身子一僵，隨即俯身，手往下滑至她腰側，更為熱切地回應。

暖和的羅炕上鋪了栽絨織皮毯，他越俯越下，季清鳶身子慢慢下滑，最后完全躺倒在羅炕上，被托著后腦勺和腰，親得迷迷糊糊。

北冥離不住在她唇上流連，季清鳶嗚嗚兩聲，用手再三推了推他胸膛，才被放了開來。

一吻畢，季清鳶沒喘幾口氣，就道：“阿合，答應我，好不好？”

“早日解開不樾天，抓到奸細，我們早日成婚。”

北冥離將她抱在懷里，拇指摩挲著她紅潤的唇，喉結滑動，他眸色幽深：“好。”

聽見他答應了，季清鳶正要從他懷里爬起來：“那我們現在就找……”

北冥離一把按住她的腰：“先別急。你還未用晚膳。”

“你用了晚膳，休息一夜，明日我就召。”

季清鳶道：“我今夜不想用晚膳。”

“可是那些廚子做得不合你胃口？”北冥離沉思，“小娘子愛吃什么？”

他再去抓一批。

季清鳶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心里的計劃，連忙道：“很合胃口，我只是剛剛不太想吃，如今好些了。”

北冥離陪著她用完晚膳，便離開了臥雪殿。

次日一早，季清鳶早早怕了起來。

殿前的庭院里，秋千藤蔓還未扎好，季清鳶披了斗篷，拿著霧姬翻出來的小鏟子，興沖沖到了庭院前的空地里。

她用小鏟子挖了坑，將北冥離給她的花種埋了進去。

霧姬站在一邊，見她弄的手上都是泥，幾次忍不住想幫忙，都被季清鳶拒絕，只能站在一邊給她撐傘。

霧姬看著她頗為認真的樣子，不由得道：“姑娘，你要種什么花？”

她之前已經提過魔域開不了花，但季清鳶堅持，她便也不再多提。

“拒霜花。”

季清鳶埋完了種子，拍拍手，站了起來。

她剛站起來，院前便是一陣氣流波動，季清鳶抬眼，便見橢圓形的黑洞漩渦出現在跟前，北冥離踏了出來，見她舉著臟兮兮的手，不由得挑了挑眉，忍俊不禁道：“小娘子這是……”

季清鳶拍了拍手，道：“種花。”

北冥離輕嘆口氣，拿出帕子，走近她跟前，一邊給她擦手一邊道：“你啊，最是閑不住。”

給她擦干凈了手，北冥離才道：“走吧，你不是想見嗎？”

他捏捏她的臉，輕笑道：“順道給你出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