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蛋把那照青撞飛了,又屁顛屁顛飛回來,停在季清鳶跟前。
季清鳶愣了愣,下意識展開懷抱,那鮫人蛋便飛進她懷里,安靜乖巧得很。
好像剛剛突然沖出去撞飛一個人的不是它似的。
季清鳶抱著那安安分分的鮫人蛋,一時怔在原地,連霧姬也沒反應(yīng)過來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只有陷在雪地里的照青撲騰幾下,大喊幾聲含著怒氣和驚慌的求助,才驚醒了呆立著的三人。
赤月轉(zhuǎn)身,行至照青身邊,伸出一只手來,才將不停撲騰著越陷越深的照青一把拉了起來。
那照青頭發(fā)衣袍都沾了雪,雪碰到她體溫又化,她剛剛一番撲騰身上沾了不少雪,如今一化,發(fā)絲和衣袍都濕盡大半。
她站起來,目光搜尋著,最終狠狠瞪著抱著鮫人蛋的季清鳶,道:“你!”
季清鳶抱著鮫人蛋,一臉無辜道:“我怎么了?”
照青憤憤道:“你敢縱容你的魔寵傷人?”
季清鳶轉(zhuǎn)頭看向赤月:“赤月公主要縱容自己的奴婢在這胡鬧嗎?”
她輕笑:“我可不是什么好肚量的人,北冥離每日都會來我殿中,我如今大病初愈,頭還有些暈乎,若是我不經(jīng)意間跟他說了什么,公主也莫要多想。”
她這話幾乎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季清鳶好整以暇看著對面二人的反應(yīng)。
有人能用為何不用?既然這二人是因為北冥離來找她茬,那便叫北冥離處理好了。
蛟還未化龍,比魔龍低一大階,涔潭魔蛟來魔宮,恐怕是巴著結(jié)親的,否則依著北冥離那性子,怎么可能自愿聯(lián)姻。
對面,赤月和照青聽著她明晃晃的威脅,照青是幾乎立馬就沉了臉,赤月眼眸倒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異彩,她道:“姑娘與魔尊大人,是何關(guān)系?”
“這話與其來問我,不如去問北冥離。”
她說了,這二人也不一定相信。
赤月沒再問什么,推了推照青:“給這二位姑娘賠罪。”
照青眼睛一瞪就想嚷嚷:“憑什么!她們也配我……”
話未說完,赤月朱紅色的眼睛微瞇,獸類豎瞳天生帶著幾分危險的野性,在她的眼神下,照青口中的話吞了回去。
她轉(zhuǎn)頭看向季清鳶和霧姬,心不甘情不愿地道:“給二位姑娘賠罪。”
她說得極為小聲,季清鳶揉了揉耳朵,道:“什么?”
她抱著鮫人蛋,懶洋洋地笑:“姑娘不如說大點聲。”
照青咬牙,憋屈地大聲道:“給二位姑娘賠罪,是照青的不是!”
季清鳶轉(zhuǎn)頭看霧姬,霧姬趕緊點頭,示意沒什么意見。
季清鳶這才“哦”了一聲,抱著鮫人蛋往后走了一步,就又回頭,笑瞇瞇道:“此處風(fēng)雪大,二位還是早些回,莫要在此處擾了我和霧姬的雅興。”
原話被她換了回去,照青氣的不行,狠狠瞪著她,偏偏又不敢說一個字,只能看著她抱著鮫人蛋和霧姬一起往亭子里走。
赤月盯著季清鳶的背影,眼眸微微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