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鳶聽了他的話,不由得道:“痛苦點又如何?我一點都不怕疼。”
“不怕疼?”北冥離忍俊不禁,“那剛剛喝藥一直苦得皺眉的人是誰?”
季清鳶瞪大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你!”
眼看著她要炸毛,北冥離轉(zhuǎn)過頭,臉上笑意卻未斂,輕哄著道:“那人定不是我們小娘子。”
這人還是這么不正經(jīng),天天逗著她玩。
季清鳶又瞪了他一眼,卻反而被北冥離摸了摸頭。
他道:“不樾天一事,可容后再議。你先養(yǎng)好身子要緊,待我與確定沒什么危險后再說。若兇險……”
他頓了一下,季清鳶窩在他懷里,聽見他的停頓,不由得仰頭看他。
北冥離安撫地朝她笑了笑,臉色如常,極為平常地道:“那便換個方法。”
不樾天解開的方法僅此一個,她這么適配的解藥萬年來才發(fā)現(xiàn)。
季清鳶眼神有些復(fù)雜。
難怪會堅定地瞞著他,魔尊大人是有幾分戀愛腦屬性在的。
北冥離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不放心,道:“不樾天很少發(fā)作,小娘子不必憂心于我。”
季清鳶“嗯”了一聲,道:“找到奸細(xì)了嗎?”
按照魔宮的效率,那日不該如此慢才到雪原支援。
聞言,北冥離臉色冷了冷,道:“還未查出。”
“蒼術(shù)稟報,說是三長老臥病,與他商議,他便替三長老去接前來魔宮議事的棽潭魔蛟一族,才誤了時間。”
北冥離此行去龍冢,只有蒼術(shù)、仝伯兩位護(hù)法知曉。
但仝伯被派在外,原本應(yīng)該留在魔宮的蒼術(shù)被支走。
而別的知曉龍冢下落的,只有魔宮的八大長老和醫(yī)師。
八大長老屬魔龍旁系應(yīng)龍、虺、虬、夔龍,自上古便臣服于魔龍一族,八大長老屬旁系,不受不樾天詛咒,大多都已活了萬年,很難想其中有叛徒。
如果不是此次意外,北冥離也很難發(fā)現(xiàn),魔宮之中,竟然出了叛徒。
雪原那日,蒼術(shù)知曉事態(tài)緊急,想聯(lián)系八大長老派人去雪原,偏偏魔宮屏障被人所改,他的傳召被屏在魔宮外。
蒼術(shù)只好命兩人回魔宮報信,一人帶著十幾個人先行趕往雪原。
季清鳶若有所思:“修改屏障的人是誰?”
北冥離道:“只有八大長老才能修改魔宮屏障。”
那這奸細(xì)的范圍,應(yīng)該就在這八大長老里面了。
北冥離見她不自覺摸著下巴苦思冥想的樣子,不由得輕笑一聲,道:“小娘子先不必憂心這些事情。”
他瞅著她白面團(tuán)似的臉,沒忍住揪起一塊捏了捏,道:“養(yǎng)傷為上。”
他用的力道很輕,季清鳶卻拍開他的手:“你想好怎么抓了嗎?”
范圍大概就是在這八個人中了。
北冥離搖了搖頭:“暫未。”
八大長老都是活了上萬年的人,在魔域的勢力如同交錯的根系,交纏虬結(jié),況且這八大長老都極為謹(jǐn)慎,魔宮屏障也未查出是何人動的手腳,蒼術(shù)查了半天,也沒查到一絲魔氣殘留。
如今貿(mào)然要大動作去查,恐怕也只會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