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鳶將他的外袍攏在身上,又裹緊了些,然后拽著有些絆腳的下擺給呆愣的北冥離把狐裘蓋緊了些。
北冥離聽了她剛剛那幾句話才反應過來她想做什么。
季清鳶將他身上的狐裘裹得嚴嚴實實,隨即拽著下擺起身,一邊整理一邊道:“你現在此處等著,我去探探路,馬上回來。”
“一定不要出來!”
時間緊急,季清鳶來不及多說幾句,就抓著外袍下擺匆匆往石縫走。
她鉆過石縫,將石頭外倒塌的枯樹的枝干擺了擺,恢復成原有的樣子,又自儲物袋中掏出一張隔絕外界聲音的隔絕符,壓在石縫外的雪下。
北冥離的衣袍在她身上,石縫的氣息被她掩了,她身上的氣息更濃,只要她往外跑,那群青玄魈就不會仔細搜查,只會追著她來。
他們不仔細搜查,就不會查到石洞內的北冥離。
風雪又大了些,季清鳶搓了搓胳膊,用劍隔斷了腳腕以下的衣擺,匆匆往與石洞相反的方向跑。
半刻鐘世間,差不多快到了。
季清鳶二話不說,腳踏月凝劍,御劍往外沖。
風雪極大,御劍飛行,寒風撲面而來,如同寒刀一般在臉上一寸寸的割。
季清鳶牙都凍得發(fā)顫,一邊御劍一邊問系統(tǒng):“魔宮那群人怎么還不來?”
系統(tǒng)道:“被內鬼絆住了,大概需要半個時辰才能到。”
季清鳶咬牙。
別讓她抓到這個破奸細!
青玄魈派來追殺北冥離的,絕對不會是什么等閑之輩,她一個化神期絕對打不過一群與她同境界甚至境界更高的人。
要拖延時間,就只能躲貓貓了。
季清鳶抬手以靈力抵住寒風,放慢了御劍的速度維持著平衡,又將手里剛剛割成的衣袍下擺分成四份,咬破指尖各滴了一滴血在上面,隨即拿出四張化形符貼在上面。
她手指晃了晃,口中念念有詞掐訣道:“變!”
昏黃符篆上的紅符變得透亮,好似活過來般燃燒著。
季清鳶將四份貼著化形符的衣裳丟了下去,附著靈力,控制它們往不同的方向飛。
來吧,看看他們要哪個“北冥離”。
看看哪撥入最走運。
丟完衣裳,季清鳶亦收斂了一半氣息,往雪原深處飛。
五個方向,隨機盲盒。
許久滴水未進的唇已經干燥得開裂,季清鳶拍了拍被吹得快要凍裂的臉,從劍上下來,坐在一棵枯樹后,自儲物袋里拿出一小瓶靈泉水,仰頭灌了下去。
她幾口咽了下去,靈泉流淌喉嚨,一股暖流直入,好受了不少。
季清鳶剛咽完靈泉,系統(tǒng)就道:“宿主,有三個青玄魈朝著你的方向來了。”
季清鳶手一頓,將小瓷瓶丟進儲物袋:“什么境界?”
“兩個化神,一個合體。”
季清鳶“嘶”了一聲。
青玄魈當真是下血本了,分散成五撥人都有一個合體。
也不知道是她太不走運還是青玄魈太舍得。
季清鳶收斂了氣息,割了一截衣袍,掛在樹杈上,隨即收斂了氣息往深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