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北冥離挑了挑眉,他似乎是思索了一會兒,忽然道,“難不成你是怕你師門不讓你走?”
他大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意思。
“我去跟牧遠舟私戰(zhàn)一場便是。”
季清鳶:“……??”
她連忙抓住他袖子:“那是我?guī)熥穑。。 ?/p>
北冥離頷首,想起她看不見,又補了一句:“我知道。”
所以他說的是私戰(zhàn),而不是直接去殺。況且私戰(zhàn)也能避免這上升到人魔兩界的沖突,也能解決季清鳶不愿意跟他回魔宮的問題。
北冥離覺得這是件兩全其美的好事。
季清鳶卻分外頭疼:“你最好打消這個想法。”
他這招確實能堵牧遠舟的嘴,但她擔心的是她的師兄師姐們,師兄師姐們都對她極好,她可不想再玩一次失蹤叫他們擔心。
北冥離雖然有些不解,但見她皺眉,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道:“如此,那你便再好好想想。”
心心相依咒將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小事上他可以事事順著她,但這事關(guān)乎生命,他是一定要帶她回魔界的。
“三個月之內(nèi),你若想通,便聯(lián)系我。”
沒想通,他便親自“帶”她回魔界。
季清鳶眨巴眨巴眼睛,發(fā)問道:“怎么聯(lián)系你?”
這人來無影去無蹤的,只有她使勁霍霍她自己的時候才會冒出來給她治傷擋敵什么的。
北冥離伸手,手上迅速化出兩片金色的葉子,手掌大小。
他將一片葉子遞給季清鳶,道:“這是同棲葉,你用靈力在這上面刻字,我會收到,閱后即消。”
“這么神奇?”
那葉子比季清鳶的手掌大了很多,散發(fā)著淡黃的光,能看清上面細微的紋路,季清鳶用兩只手抓著細細打量。
她極為好奇,又看了眼北冥離手里那正發(fā)著淡黃色光芒的葉子。
淺淺的光亮足以叫她看清葉子上的東西,季清鳶調(diào)動體內(nèi)靈力,在紙上刻了幾個字。
北冥離似乎是知道她要干什么,一只手捧著葉子,一只手撐著下巴,閑閑地瞧著她認真刻字。
極為神奇地是,她剛刻完,停下用靈力,北冥離手上的葉子就有金光閃動,最后組成三個字。
“花孔雀?”
北冥離又氣又笑地念出這三個字,看著季清鳶一邊笑一邊往旁邊縮,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北冥離看她笑得像只小狐貍,有些虛弱的面色也好看了許多,最終也氣不起來,搖了搖頭,道:“也就你,敢如此對待我。”
要是魔界那群人,跪在他面前,話都不敢說。
哪像這小姑娘,還敢給他起外號。
但說白了,也是他縱容著的。
一開始他扮作素光谷弟子,風流浪蕩樣,但后來身份暴露,他也未曾在她面前自稱過一句“本尊”。
北冥離看她一個勁往旁邊縮,伸手一把將她撈回來:“小娘子小心些,莫要掉下床去,惹人笑話。”
季清鳶嘴上向來不饒人:“你才惹人笑話。”
但她連人帶被子被他撈回來,此刻身手也不好,不能躲他,只好老老實實躺在原地,攥著那金色葉子玩。
北冥離看了她一眼,見她正認真玩葉子,忽地伸出手來,捏住她的臉,道:“張嘴。”
季清鳶一愣:“張嘴做什么?”
“吃藥。”
隱隱可見他手上是一顆圓溜溜的東西,季清鳶看不清顏色,只聽到他道:“天極宗的藥不管用,這藥可保你兩三年平安。”
他雖不是什么怕疼的人,但若要時時刻刻被毒腐蝕日日吐血,那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北冥離此人,向來是不屑于騙人的。
季清鳶輕輕張開嘴,北冥離就將那圓溜溜的小丸塞了進去。
指腹蹭過柔軟的唇,又一觸即逝。
北冥離有些不適應(yīng),下意識將手背在身后,輕輕摩挲幾下剛剛碰過她唇的指腹。
季清鳶倒沒注意到這點細節(jié),那丸子入口即化,她微蹙眉頭:“怎么有點血腥味?”
北冥離輕笑,一副逗小孩的樣子:“小娘子還挑食?”
季清鳶狠狠瞪他一眼:“自然不是。”
一會兒說她掉下床一會兒說她挑食,可勁逮著她玩。
北冥離被她瞪了一眼,也不生氣,桃花眼含著笑,極為瀲滟地望著她笑了笑,活脫脫是勾人的狐貍成了精。
但季清鳶此刻壓根看不見,聽見他的輕笑聲還以為他又在取笑她,有些惱了,遂開始趕人:“你還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