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感全封,周身劇痛慢慢散去,季清鳶無知無覺,只覺得身上好似有什么東西正一點點消逝。
識海里的系統(tǒng)早已嚇得哇哇大叫,因為現(xiàn)在季清鳶一句話都未回應,唇角、鼻下卻慢慢流出鮮血,面如金紙。
系統(tǒng)急得繼續(xù)砸道具:“宿主哇哇哇哇你醒醒啊宿主,宿主沒了你我可怎么活啊……我退休都指望你了啊嗚嗚嗚嗚………”
季清鳶身處一片混沌中,朦朧睡意,壓迫著,催眠著,仿佛要就此長眠,安寧地睡過去。
“叮——”
水漣漪微微發(fā)亮,一點暖流自手腕流經她心肺,季清鳶精神一振。
不,不能睡過去!
宋聽瀾還在只身面臨火鳳,她還沒做完任務,她還沒來得及回家看看!
沉寂的元神活躍起來,季清鳶調動著靈力,一點點破開眼前混沌。
身上失血過多的冷意回歸,牙齒咬破下唇的痛意和喉中的血腥味也涌了上來,滋哇亂叫的系統(tǒng)的聲音也躍入耳邊。
“轟隆隆———”
巨大的雷聲入耳,原本晴朗的天空,忽地出現(xiàn)一大片烏云,云間雷電閃爍,電光不時閃過。
不遠處,正在纏斗的火鳳與宋聽瀾都皆是一愣。
雷劫?
晉升化神境,需要渡雷劫,而現(xiàn)在,是誰要渡雷劫?
莫非……
宋聽瀾身上衣袍有幾處被燒焦,眉骨上的劃痕也流著鮮血,但他卻不顧身前的火鳳,回頭望去。
烏云正下方,離他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女修安靜坐在那里,面色白的如同一張紙,下巴上沾滿了觸目驚心的鮮血。
宋聽瀾心神俱震,口中喃喃:“阿鳶……”
渡雷劫萬分兇險,多需要師尊護法,提前準備丹藥。而她如今,靈力暴亂,經脈受損,她這個狀態(tài)去受那雷劫,無異于送命!
漫天轟鳴雷聲中,季清鳶剛擺脫爆體而亡的瀕死之境,緩緩睜開眼睛。
“謝謝你,系統(tǒng)。”
雖然系統(tǒng)嘴碎了點,摳了點,但是剛剛確實給力,不然就算她意志力足夠強大,身體也撐不到現(xiàn)在。
系統(tǒng)“嗚嗚”兩聲:“總共用了你五十積分。”
季清鳶:“……”
系統(tǒng)聲音有些發(fā)虛:“宿主,這個雷劫,你撐得過去嗎?”
季清鳶抬眸,看向眼前搖搖欲墜,如同大廈將傾壓倒于她身上的浩瀚雷暴。
螞蟻之微小,比之于大廈,恍若一粒塵埃。但倘若你低下身去,靜靜傾聽被遺忘的角落,也會發(fā)現(xiàn),即便渺小如螞蟻,也有虔誠而浩瀚的吟唱。
“撐不撐得過去,它可不算。”季清鳶以劍撐地,緩緩站起身來。
她抹去唇角的鮮血,仰頭望蒼穹。
“我說了才算。”
風起云涌,林子的古樹搖晃,樹葉嘩啦啦的響,仿佛是一場盛大的交響曲。
烏云密布的天空,忽地被刺眼的白光撕破,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轟———”
一道粗壯的雷在滾滾雷聲中落下,被烏云陰翳所遮擋的林中短暫地出現(xiàn)了一瞬的全白,也一瞬照亮了雷劫正中央衣訣飛舞的人影。
元嬰至化神境,是四九雷劫。
季清鳶手執(zhí)月凝劍,被劈得一瞬彎下腰,又一擦唇邊的鮮血,站直了身子。
她玩過不少次命,但這一次,是她玩得最大的一次。雷劫不可由他人干預,若外人想用秘法強行干涉,會承受數(shù)倍代價。所以這場雷劫,她只能靠她自己。
雷劫之外,第一次在對戰(zhàn)過程中頻頻分神的宋聽瀾身上受了不少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