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仿,這通身金光卻是仿不了的。
季清鳶高高懸起的心安穩地落了下來,舒了口氣,身子也跟著放松下來,道:“又撞上了,諦閑小師傅。”
諦閑走上前來,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蹙,道:“你受傷了。”
這次諦閑沒再客氣地叫她季施主或緣主,但季清鳶沒注意到,一門心思伸著手去翻儲物袋里的回元草和軟布,還一面回答著他的話:“御劍撞上了一群烏羽紅瞳的鳥妖,便斗了一番。”
諦閑思量幾下,道:“應該是……血瞳鳥妖。”
烏羽紅瞳,乃血瞳鳥妖。血瞳鳥妖喜食生肉,多群居,作戰往往是全巢出動進行獵殺,耗光獵物力氣,再將獵物瓜分。
群居的血瞳鳥妖往往都有一只千年鳥妖為領頭者,實力強悍,在外極為少見,沒想到卻在這曇華山出現了。
也難為她,先是遇見七彩藤再是撞上血瞳鳥妖,次次一身傷,卻全都活了下來。
諦閑正沉思著,季清鳶的話便叫他回過神來,她一邊擦血一邊道:“血瞳鳥妖?倒是沒聽過,先前也未曾見過。”
這次諦閑沒搭話,只看著她有些費力用一只手去擦另一只手臂上的凝固了些的血痂。
季清鳶拿軟帕打濕了擦手臂上的傷,將傷口清理干凈,又將磨碎的回春草敷上去,又將軟布放了上去,正試圖包扎,一只手卻不方便打結。
季清鳶停頓了幾瞬,下巴努力地朝那邊湊了湊,正打算咬住軟布的另一角時,諦閑忽地開口了。
“緣主。”
“我來吧。”
季清鳶嘴剛張開,聞言頓了一下,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與諦閑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對上,下意識點了個頭。
諦閑緩緩蹲下,一只手捏住軟布一角,季清鳶另一只手能動的手還下意識捏著軟帕的另一角,諦閑似是看了一眼,手放在軟布另一角下面,與她的手指隔著點距離,隨即慢慢地將軟布從她手里一點點往外抽。
手里捏著的布料動了動,季清鳶登時反應過來立馬松了手,頭也一并跟著往后撤了撤。
諦閑沒說話,動作很輕地給她打結包扎好,包扎完便立刻起身,整個過程中速度極快也未曾觸碰到她。
季清鳶心里的奇怪感稍稍退了些,也跟著站起身,道:“多謝小師傅。”
她翻了翻儲物袋,拿出一株水漣漪里的珍品仙草,道:“諦閑小師傅救我的次數太多,還望小師傅收下這株仙草,全了我的感謝之意。”
諦閑搖頭,朝后退了一步:“行善之事,不求回報。”
“緣主有心便好。”
他看上去雖是脾氣極好胸懷極寬的圣人,但臉上的神色卻極為堅定。
季清鳶心知他不會動搖,便又將仙草放回了儲物袋。
天色依舊很暗,季清鳶朝著諦閑身后望了望,道:“也不知那血瞳鳥妖會不會追過來,還是先走為上。”
諦閑忽地問道:“緣主可是殺了其中一只千年血瞳鳥妖?”
季清鳶詫異道:“你怎么知道?”
諦閑解釋道:“血瞳鳥妖盯上獵物便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唯獨殺了領頭鳥妖,才能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