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禮貌但不多。
一看就是仝伯。
季清鳶開了窗,果不其然對上了仝伯那張冷漠的臉。
他的表情好像一直都沒變過。
好好一美男子,卻是個面癱。
季清鳶問道:“你沒走?敲我的窗戶做什么?”
仝伯面無表情地問道:“您今日心情如何?”
季清鳶:“……”
她突然有點后悔給北冥離那廝用心心相依咒。
她扶額道:“非常好?!?/p>
仝伯卻道:“您要前往江陵?”
他聽到了她和江岫白的對話?
這人是躲在哪里,神出鬼沒的。
如此自由地藏在天極宗內(nèi),這實力可見一斑。
季清鳶道:“與你無關(guān),你還是回魔域照顧你們尊上為好。”
仝伯巍然不動。
尊上給他的任務(wù)就是抹除一切影響她心情和讓她受傷的因素。
在新的任務(wù)下達(dá)前,他會無時無刻地守在季清鳶身邊。
季清鳶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聽不進(jìn)去。
她開口道:“我要去江陵除祟?!?/p>
仝伯重復(fù)了一遍,不過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除祟?”
“什么祟?”
季清鳶道:“活死人?!?/p>
仝伯點頭:“可以?!?/p>
季清鳶一愣:“什么可以?”
仝伯道:“把他們都做掉。”
蒼術(shù)說對未來夫人要禮貌一點,溫柔一點,不能天天喊打喊殺,容易影響魔尊大人的形象。
仝伯不理解,但仝伯愿意為主上照做。
所以他很貼心很禮貌的用“做”字取代了“殺”字。
他確實沒有對未來夫人喊打喊殺。
季清鳶揉了揉眉心。
只覺得更煩了。
北冥離那人不是最擅長裝出一幅風(fēng)流多情的花花公子樣嗎?
怎么身邊的人像個木頭一樣?
季清鳶忍了忍,還是開口道:“謝謝,但是我不太需要?!?/p>
”另外,”她看了一眼,“有別人在場時,請勿出現(xiàn)在我眼前,也不要與我說話?!?/p>
正大光明地與魔尊左護(hù)法來往,她得被抓起來。
仝伯不理解,但仝伯點點頭:“好?!?/p>
“你可以走了,不然……”季清鳶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然會影響我心情?!?/p>
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仝伯身影就立馬消失。
只留下了一陣風(fēng),吹起她的碎發(fā)。
季清鳶愣住了。
好一個兢兢業(yè)業(yè)、鞠躬盡瘁的打工人!
季清鳶關(guān)上了窗戶。
按照這樣下去,仝伯肯定會選擇跟她一起去不朽城。
算了,就當(dāng)多了個免費(fèi)保鏢。
魔域那么大,事兒那么多,她就不信北冥離能一直把他最信任的手下扔在她身邊。
季清鳶上了床,沒有修煉,而是睡了一夜。
接下來的趕路、處理活死人一事,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休息的機(jī)會了。
第二日,旭日初升。
季清鳶出了房門,趁著江岫白還未出來,直接翻墻出了青溪閣然后前往宗門門口。
沐元真人和那個嬌小的女弟子已經(jīng)在那了。
賀懷瑾也正在那。
季清鳶走了過去,那便只剩下于自谷了。
季清鳶先和沐元真人打了個招呼。
那個像小蘿莉一樣的女弟子也湊過來,對著季清鳶揚(yáng)起一個友善的笑,笑起來還有兩個甜甜的酒窩:“你好,我叫池玥,是沐元真人的弟子?!?/p>
池玥是金丹中期,相貌可愛,看起來也頗為活潑友善。
季清鳶點點頭,也回了個友善的微笑:“池師妹好,我是季清鳶,蓮山真人的弟子?!?/p>
“我知道你是掌門的弟子?!背孬h嘿嘿一笑,“不過我入門早,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百多歲了,不是師妹哦?!?/p>
季清鳶一愣。
池玥長得太可愛了,季清鳶根本看不出她已經(jīng)一百多歲了。
不過金丹修士壽元已達(dá)五百載,一百多歲也不算老,反而很年輕。
池玥笑了笑,對著她眨眨眼睛,眼睛亮晶晶的:“美人姐姐可以叫我玥玥哦?!?/p>
美人姐姐?
叫她嗎?
季清鳶頓了頓:“那就叫你……玥玥?!?/p>
沐元真人抱著劍,站在一邊看著山下來來往往的弟子。
不一會兒,于自谷也趕了過來。
人齊了,幾人便開始出發(fā),往江陵趕。
在場的修士都是金丹以上,況且事情緊急,所以趕路速度也是相當(dāng)快。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扶余與江陵的交界。
沐元真人帶著他們在邊陲的小鎮(zhèn)停下,打算稍作修整便跨過交界線,進(jìn)入江陵地界。
季清鳶打量著這個小鎮(zhèn)。
宋聽瀾讓她無事千萬別來的扶余邊陲,她依舊是來了。
也不知道宋聽瀾如今身在哪里,又為何會失蹤。
一行人尋了個客棧,便在空閑的一個桌子邊坐下。
賀懷瑾叫了茶,上茶后,他們便喝著茶水。
大約過了兩刻鐘,幾人都休息好了,打算出發(fā)去江陵。
他們走出客棧,然而就在這時,不遠(yuǎn)處人潮擁擠,人們慌亂的逃竄,東西撒了一地,躁動間還夾雜著幾聲驚恐:“是活死人!”
“又有活死人了!”
尖叫聲和逃竄聲混雜在一起。
一行人都停下了腳步,然后不約而同地往人們逃竄的反方向走。
他們?nèi)ゲ恍喑堑哪康?,就是解決活死人一案。
幾人往躁動的中心走,沐元真人走在最前面,毫無懼意。
季清鳶跟在她身側(cè),落后半步。
然而,不多時,還未等他們撥開人群走到中心,就有幾個穿著天極宗弟子袍的修士出現(xiàn)。
悶哼聲響起。
他們幾人走到跟前,便看見那幾個白袍弟子已經(jīng)將那活死人用縛仙索捆了起來。
扶余邊陲出現(xiàn)活死人,天極宗自然是派了不少弟子負(fù)責(zé)保護(hù)邊陲地界百姓們的安危。
地上,一個穿著布衣的人正被捆仙索縛住,躺在地上掙扎,口中還發(fā)出“嗬嗬——”聲。
長時間未打理亂得如同一團(tuán)海藻般的頭發(fā)打結(jié)混在一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身上隱隱散發(fā)出一陣臭氣。
季清鳶看不到那活死人的正臉,只能看到那布衣顏色有些不對勁,像沾了些什么。
她又往前一步,打算湊近點仔細(xì)看看。
這活死人,到底是為什么叫做活死人?
身體被衣服遮住,便只能從他的臉上找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