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刻的歪歪扭扭的,卻相當用力。
刻字的這個人刻下這兩個字時,心情應該很不平靜。
這里,害過別的人嗎?
那這個二長老呢?
還是說這兩個字就是二長老刻下的?
季清鳶盯著這兩個字,心里冒出一連串的疑問。
北冥離見她呆呆的看向床板,便走了過來,也正巧看到了這兩個字。
他看了眼季清鳶,輕聲道:“怕嗎?”
季清鳶搖搖頭:“不怕?!?/p>
她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北冥離,問道:“你覺得這兩個字是誰刻的?”
北冥離伸出手,細細摩挲了幾下:“也許是人刻的?!?/p>
季清鳶道:“……你在瞎說什么?”
還能是鬼刻的嗎?
北冥離輕笑一聲:“這里說不定還真有除了人之外的怪物呢?!?/p>
季清鳶愣?。骸澳惆l現了什么嗎?”
北冥離道:“這里被人刻意清理過,弄得很干凈,但是……”
“但是什么?”
眼看著他吊人胃口,季清鳶有些急切了。
北冥離將食指擋在鼻前,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后又慢慢湊到季清鳶耳邊,以極低的聲音道:“你覺得……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季清鳶心頭一緊,密密麻麻的驚悚感涌了上來,汗毛倒立。
季清鳶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你說的是真話嗎?”
北冥離輕笑一聲:“我還會騙你不成?”
北冥離修為比她高出太多,能察覺到她未察覺到的氣息也是正常。
但是一想到這屋子里可能還藏著別的人在,季清鳶就免不了心頭一顫。
北冥離見她緊張,干脆拉過她,一起出了院子外。
季清鳶瞬間領會到了他的意思。
屋子里就那么大,不可能藏了活物還讓他們看不見。
最有可能是有密室。
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以步丈量。
季清鳶從院外的正廳最左側那面墻開始走,控制好步長,一邊走一邊口中數道:“一步,兩步,三步……”
北冥離看著她的動作。
他察覺到了屋子里有別的氣息,但是他不確定密室的打開機關在哪。
只不過小姑娘倒是挺認真。
季清鳶數完外面又去數里面,數完后她才興沖沖的出來,但仍是壓低了音量:“里面比外面少了五步,臥房右側那堵墻厚度不對,應該有個小密室?!?/p>
北冥離點點頭,用扇子點了點她的頭,臉上帶笑:“小娘子真聰明?!?/p>
季清鳶被他敲了敲突然反應過來:“你應該一早就察覺到有密室了,為何讓我找?”
北冥離把扇子收了回去,姿態閑適:“自然是為了多多鍛煉小娘子?!?/p>
明明就是懶。
季清鳶斜了他一眼,進屋去了找機關。
若非北冥離提醒,她當真察覺不到這里居然會有個密室。
季清鳶進了臥房,仔細地摸索著臥房里面的擺設。
臥房里的東西不多。
一般而言,機關大多會在靠墻的書柜上。
可季清鳶摸了上面的每一個每一個放東西的小空格,卻依舊沒摸到什么奇怪的東西。
應該在哪呢?
季清鳶眉頭緊鎖。
北冥離跟在她身后,見狀也上來幫忙找。
大長老知道這個密室的存在嗎?
聯想到床板上的“快逃”二字,以及知杳不經意說出的那句“好久沒有人主動來島上了”,還有大長老送的丹藥。
好久沒有客人主動來島上,那會不會之前有主動來的,也被安排在了這個小院?
主動進來的客人極有可能是誤打誤撞闖進屏障誤入仙人島的修士。
所以在發現端倪后,有人在床板下留下了“快逃”二字。
客人們進來后,通道就需要隔一段時間才能開啟,所以客人們的尸體不可能被扔到白骨森林。
那么那些客人極有可能死在這座小院附近。
客人們喝下了藥,那隔壁的密室或許就是作案的地方。
那密室的主人,極有可能就是大長老。
季清鳶輕輕按了按眉心。
“北兄,如果你是大長老,你會把密室的開關地方放在哪呢?”
正在四處觀察的北冥離動作一頓:“你怎能確定密室主人是大長老?”
畢竟這是二長老的小院。
季清鳶也不能確保自己的分析全然是對的,干脆也放棄跟他分享她的分析,直接問道:“我是說如果,假設一下而已?!?/p>
“如果我是大長老……”北冥離若有所思,“我能放心把客人安排在藏著我的秘密的地方附近,那我應該是選擇放在一個最不起眼,甚至毫不相關的地方。”
最不起眼?
季清鳶瞇了瞇眼。
貼著臥房最右側墻的其實不止有書柜。
還有那張梨花雕木床。
那張床的床頭也貼著墻壁。
季清鳶把袖子折起來,折到手肘上方,才走到床尾,然后雙手抓住床尾將床往后拉。
大床被她挪開。
原本被床頭擋住的墻壁顯現出來。
那里恰恰有一個形狀奇怪的凹痕。
看形狀,像一塊玉佩。
季清鳶嘆息一聲:“門找到了,卻沒有鑰匙?!?/p>
正當這時,里面卻突然傳來細微的動靜,好像有什么東西摔了下來,剮了一下墻面。
聲音很小,平時可能很難被發現,但恰好此時兩人都注意著密室的動靜。
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