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突然發狂攻擊他們的妖獸,好像是被魔化了?!敝B閑回答。
魔化,這可不是簡單。
只有高等魔族能讓幾只妖獸同時魔化。
而且對方顯然非常善于隱藏氣息。
季清鳶在這里感覺不到一點魔族氣息。
連諦閑因果回溯后都不太確定。
“施主可要與我同行?”諦閑問她。
眼下的秘境,并不安全,不確定有沒有魔族。
季清鳶搖搖頭:“我還有事去辦,不打擾小師傅了。”
諦閑微微頷首,與她別過。
季清鳶看著地上的痕跡,心中也都明白了。
能隱藏氣息不被她發現,悄無聲息給她下毒,控制妖獸將素光谷所有人逼出去,上山時讓所有妖獸瑟瑟發抖不敢上前,隨隨便便就能輕易壓制守護靈……
南璃,就是北冥離。
系統提示音響起:“滴——,恭喜宿主觸發第四位男主,魔尊:北冥離。”
猜對了。
這位魔尊,當真是不好對付。
她還沒認出他的身份,就被他給擺了一道。
虧她一直想著去找魔尊,結果魔尊老早就盯上她了。
還編個名字叫南璃。
估計是把素光谷的人趕了出去,又隨即根據其中一個人的模樣換了一下容貌,但又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就瞎編了一個。
她居然沒看出來!
季清鳶只覺得心里氣悶得不行。
“魔尊會易容?”季清鳶問系統。
他這副樣貌,跟季清鳶在藏書閣里的幻象里看見的兩模兩樣。
“會?;衿谝陨系男奘恳部梢宰兓米约旱娜菝?。”系統解釋。
季清鳶:“……”
很好。
敢利用她,這仇,她遲早要報回來。
竟然這北冥離說了還要來找她,那以他的德性,肯定還有事需要她幫忙。
北冥離這人不是什么窮兇極惡之人,而且也最是信守諾言。
既然他之前說了,她配合了他,他就會幫她找想要的靈植仙草。
那不如她去找北冥離。
“系統,他現在在哪?”
“一積分?!?/p>
“……兌換?!?/p>
又沒了一積分,她現在就十八個積分了。
“妖山往南,幻水河下游。”
妖山是她和諦閑剛剛下來的那座山。
這幻水河也是從妖山上流下來的,在地表成河,順著地勢往下流。
季清鳶一路向妖山的南部走去,又沿著幻水河的下游一直往下,總算見到了靠在高樹上的一抹紅影。
“小娘子在找我?”北冥離一只手支著頭,,兩條大長腿曲起,隨意地倚在樹干上。
這人應該是故意被她找到的。
他要是躲起來,她可沒這么容易看見他。
“南兄說過,我配合你找到了你想要的仙草后,你會幫我找我想要的靈植仙草。這話算不算數?”季清鳶上前幾步,抬頭望著他。
“自然作數。”北冥離手一撐,從樹上跳了下來,“小娘子想要什么?”
好在這人是個守信用的。
“銀角樹的樹葉?!?/p>
妖山在東面,山上又有河流發源,具備了溫暖濕潤的條件。
而且妖山上那么多妖,也側面印證了這里環境很好。
銀角樹就有凈化空氣的作用。
這銀角樹,應當在妖山上面。
而妖山上危機四伏,能找個盾牌上去再好不過了。
這北冥離,自然是絕佳的盾牌。
“可以?!北壁るx很是爽快地答應了。
北冥離似乎也清楚銀角樹在哪。
去妖山的路上,季清鳶開口:“南兄何時為我解毒?”
“出秘境前?!?/p>
“你應該還需要我的幫助吧?”
北冥離聽到這話,挑了挑眉,有些驚訝地轉頭看了她一眼:“小娘子倒是個聰明人啊。”
哪有你聰明。
上來就假扮人。
季清鳶心里吐槽,但也沒說出來。
兩人上了妖山。
妖山上的妖太多了,靈植仙草越多,守護在一旁的妖就越多。
靈植仙草的靈氣也強,有助于妖物妖力的增強。
妖山上的靈植仙草確實很多。
有北冥離這個人形盾牌在,妖獸們都縮得跟鵪鶉一樣,恨不得藏進地里。
季清鳶也不收斂,看到較為寶貴的靈植仙草就通通塞進了儲物袋里。
北冥離在旁邊看著,也不阻止。
就目前而言,這個魔尊大人,還是挺有耐心的。
銀角樹比起剛剛的霜火玲瓏草,位置更高,也更偏東面和幻水河那處。
上山后具體的路線季清鳶都是跟著北冥離走的。
她并不清楚銀角樹的具體位置。
北冥離走在她身前,離她大概半步距離。
“到了?!北壁るx停了下來。
季清鳶從他背后站出來,看到了離她大概五丈遠的地方有一棵長滿三角樹葉,閃閃發光的樹。
靈氣非常濃郁。
這一塊的空氣也非常潔凈。
“它身邊有守護靈嗎?”季清鳶先問了一句。
她可不敢直接莽上去。
北冥離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輕笑一聲道:“我在就沒有。”
那是沒有嗎?
那是被你嚇到不敢出來了吧。
這銀角樹滿樹都是葉子。
銀角樹不是藥浴所用的藥草,而是給江岫白練丹藥時要用到的。
那應該不用弄太多。
“系統,大概弄多少?”
拿不準注意,季清鳶還是問了系統。
“三到五片就夠。”
三到五片?
季清鳶上前摘了五片下來。
摘完最后一片,季清鳶感到一股危險而強大的氣息從后背迅速襲來。
這是妖氣。
季清鳶緊緊拿住手中的銀角樹樹葉,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側身。
她這一側身,卻將脆弱的心脈暴露了出來。
季清鳶:“……”
不好,轉錯了。
這時,頭上的冰玉簪光華大盛。
耀眼的白光綻放開來,季清鳶被掌風帶著,往后退了幾步。
身后,是飄著白霧的山崖。
季清鳶想穩住身子,卻還是掉了下去。
北冥離一掌拍上了剛剛偷偷襲擊季清鳶的妖獸,那妖獸悶哼一聲,卻跑得飛快。
北冥離顧不上去追,也跟著季清鳶跳了下去。
這倒不是什么深情厚誼。
這人不能丟,他還有事需要她幫忙。
純粹是有利可圖。
而另一邊,宋聽瀾在找季清鳶的途中遇到了一只元嬰妖獸。
他與妖獸纏斗時,卻感到他原本下在冰玉簪上的禁制被破了。
阿鳶遇到了危險?
密不透風的纏斗中,分心一瞬,他便中了妖獸的一掌。
顧不得正在纏斗的妖獸和身上的傷,宋聽瀾揮出一劍,趁著妖獸還未反應過來,便向著禁制被破的地方急速御劍飛去。
而妖山之上,季清鳶和北冥離已經跳下了山崖,剛剛偷襲的妖獸也早早躲了起來。
“阿鳶!”
對著毫無人影的妖山,宋聽瀾心急如焚,悲慟大喊。
空空蕩蕩的山崖,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