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吃了它并且將其完全吸收的人,不僅能夠修為上漲,還能有一手造幻境的能力。
而這種花原本生長在西海深處,數(shù)量極少,被西海深處的海妖所鎮(zhèn)守。
西海碎玉花與妖魔邪祟體質(zhì)相克,不能被他們所吸收,但是光依靠它的能力,海妖們就已經(jīng)很滿意了。
海妖相對西海深處的其它物種來說實力并不強大,但是利用西海碎玉花的造幻境能力,他們一族開始繁衍生息,種族規(guī)模逐漸擴大。
直到人類修士發(fā)現(xiàn)了西海碎玉花。
狂熱的修士們帶著避水珠和閉息丹潛入深海,屠戮海妖,搶奪西海碎玉花。
海妖的尸體,族人的死亡,刺目的鮮血,不復清澈的海水,丑惡貪婪的修士嘴臉。
剩余的海妖憤怒無比卻無力反抗扭轉(zhuǎn)局勢,悲憤交加之下,它們選擇以生命為代價合力將修士送進幻境,毀去它們世世代代鎮(zhèn)守的那一片盛開的西海碎玉花。
結(jié)局是同歸于盡。
那一批涌進西海深處屠戮奪寶的修士大多數(shù)都葬在了海里,聽聞進了幻境后他們在幻境偽造的利益誘惑下自相殘殺。
西海一片血腥。
這件事發(fā)生在大約四百年前,被稱為“海妖之變”。
自那之后再有修士下去西海冒險尋找此花,卻再也沒看到西海碎玉花的影子。
傳聞中,有幸存下來的修士留下遺言說有海妖后人帶著西海碎玉花的種子逃亡藏匿。
可惜自那以后,世上再無西海碎玉花的蹤跡。
西海碎玉花和海妖一族一并銷聲匿跡。
此刻,季清鳶也不敢確定眼前這株是否就是西海碎玉花。
盡管它與古籍上記載的外觀基本一致。
“系統(tǒng),這是不是西海碎玉花?”季清鳶上前細細觀察。
“是。”系統(tǒng)的回答簡明扼要。
“它是從哪來的?”季清鳶又問。
“目前未涉及該劇情,請宿主自行探索。”系統(tǒng)回答。
……原本劇情里壓根都沒有這個副本。
季清鳶默默吐槽,但是沒敢吱聲。
這株西海碎玉花不知從何而來,觀其年份,至少有百年。
邪祟恐怕就是靠它來造幻境,托夢給村長說要娶親。
幸虧西海碎玉花無法被邪祟所吸收,否則他們一行人也斗不過增了百年修為的邪祟。
季清鳶扒開草叢,借著劍光和西海碎玉花的熒光細細觀察,余光卻恍惚間看到身側(cè)某個地方反光。
她看向身側(cè),卻猛地嚇了一跳。
這是一具骨架。
準確來說,是一個死去多年的人的尸體化成的骸骨。
根據(jù)構(gòu)造和牙齒磨損程度,應該是一位女性的遺骸。
系統(tǒng)看著她一下掰開這一下檢查那,可能有些疑惑:“宿主是專業(yè)人士?”
季清鳶樂了:“誒嘿,沒想到吧,我是法醫(yī)專業(yè)的,專業(yè)驗尸。”
開心完她突然反應過來:系統(tǒng)好像越來越人性化了?
等不及開口質(zhì)疑,她就聽到了系統(tǒng)的警報聲:“滴——,請宿主注意!宋聽瀾賀懷瑾孟汀晚三人即將被幻境困住,請宿主接受任務:鏟除邪祟,救出同門。任務類型:強制完成。任務獎勵:30積分。”
季清鳶有些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道:“……我……我嗎?”
鏟除邪祟?救出同門?
拜托,他們?nèi)齻€修為全都比她高好不好!
三十積分就已經(jīng)說明任務難度了。
等等……
“宋聽瀾向來道心堅定,意志力強,到底是什么幻境能夠連他都能困住?”季清鳶皺眉。
“請宿主接受任務。”系統(tǒng)并不正面回答。
季清鳶咬牙:“接受。”
“還有多少時間?”她必須有個心理準備。
“邪祟還有一刻鐘到達現(xiàn)場。”系統(tǒng)回答。
季清鳶不再猶豫,伸手拔下西海碎玉花,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隨即,她拿出自己賒賬在道具商城購買的超級治愈丹。
沒錯,它就叫超級治愈丹,系統(tǒng)道具商城獨家出品。
名字簡單粗暴,卻要30積分,硬生生被季清鳶砍到了15積分。
季清鳶一開始的打算就是先用符篆法器配合一身修為拖住這邪祟,然后買超級治愈丹保證血條,撐到宋聽瀾這個金丹大佬來援救她。
沒想到金大腿抱不了,只能靠自己了。
但是生吞下一株百年靈植,憑她這個小破筑基修為,能直接靈力過剩爆體而亡。
這個超級治愈丹誤打誤撞能用來修復經(jīng)脈助她吸收。
而剩下的過多靈力,她打算渡給岑川。
之前給岑川渡過一次靈力,是沒有問題的。
這樣也能加速岑川身體的恢復。
“宿主,我們是可以幫你把它煉成丹藥的,只要幾秒鐘。”系統(tǒng)在她吞了下去后開口說道。
你不早說啊!
季清鳶氣得想罵它,卻已經(jīng)說不出話。
剛吞下西海碎玉花的她只覺得一身靈力暴動得厲害,充裕的靈力幾乎快將她的身體撐爆,一股劇痛從丹田處爆發(fā)。
她喉嚨一甜,便“噗——”地吐了一大口血。
一旁被季清鳶放在身邊的岑川驚醒過來,正看見季清鳶面如金紙口吐鮮血靈力紊亂的模樣。
他急切地蹭了蹭季清鳶盤著的腿,急得團團轉(zhuǎn)。
要不要幫忙?
岑川內(nèi)心很是猶豫。
妖族是可以吞噬修士修為的,但是一旦出手,季清鳶就會發(fā)現(xiàn)他是妖族,而非普普通通的靈寵。
到那時候,她還會把他當作朋友嗎?
這樣的猶豫只持續(xù)了幾秒,看著季清鳶痛苦的模樣,他便下定決心不再猶豫。
季清鳶努力吸收這些暴動的靈力。
岑川靠在季清鳶腿側(cè),開始吞噬她周身溢出的靈力。
丹藥作用起來,季清鳶體內(nèi)經(jīng)脈拓寬了不少,不再那么疼痛。
暴漲的靈力被她吸收了不少,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直接竄到了筑基中期。
靈力還是過于充裕。
岑川只敢替她分擔體外溢出的靈力。
季清鳶睜眼,先是忍著疼用多的吸收不了的靈力在土門上加了一道封印。
邪祟只能在西海碎玉花不遠的范圍內(nèi)利用西海碎玉花的能力造幻境,如今西海碎玉花已經(jīng)被她拔下來了,盡管它之前造的幻境仍能存在,只能靠幻境里的人由內(nèi)向外來破解。
但是如果它想再造一個幻境就一定會發(fā)現(xiàn)西海碎玉花已經(jīng)不在了。
一旦發(fā)現(xiàn),它在這附近趕回來也不用了多長時間。
要是在它趕回來之前季清鳶還沒吸收完,那只有死路一條。
拼的就是時間。
多擋它一會兒,她多些存活幾率。接著,她強撐著開始往岑川體內(nèi)渡靈力。
她不敢渡得太猛,只好忍著疼盡量輕柔地渡。
察覺到季清鳶的態(tài)度,岑川明白她應該是接受自己了。
他也不再猶豫,直接開口道:“渡多一點,我可以的。”
磁性悅耳的少年聲給了季清鳶勇氣。
她好像不是在一個人孤身面對邪祟和暴漲的修為,而是有人與她共同面對磨難。
她加重力道,渡了更多進岑川身體。
岑川血脈優(yōu)勢再加上受傷的狀態(tài)極其能夠吸收,吸收速度又極快,像個大胃王。
季清鳶不知不覺就渡了更多過去。
輸了大概四成的時候,土門前傳來聲響。
隨即是強烈的拍打聲,結(jié)界瞬間弱了一點。
季清鳶心頭一跳。
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