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拖著兩個拖油瓶的沈玄星怎么可能有狂暴中的杜銳速度更快呢?
片刻的時間,她前方就被攔住,杜銳猩紅著雙眼,站在沈玄星三步之外。
“沈玄星,我說了,你太小看我了!”
沈玄星冷漠地站住,“杜銳,你當真要這樣不依不饒?”
北辰景榮恨自己這個時候渾身無力,跟個廢人沒什么兩樣,幫不上沈玄星,還成了拖后腿的那個。
他連抬起手臂去拉扯帝梵的力氣都沒有。
心中暗暗嘲諷,他們兩個大男人竟然在這個時候,什么都做不了。
帝梵此刻意識已經陷入了一種很空洞的地方,他只記得要出去,至于出去做什么,去哪里都不知道。
杜銳傲慢地揚起一抹笑容,癲狂地大笑出聲,“哈哈哈哈!”
“你想要拖延時間?找救兵嗎?”
頃刻間,杜銳已經沖到了沈玄星的面前,她拖著北辰景榮和帝梵閃躲不及,被杜銳捏住脖子單手提起。
沈玄星也脫手將身邊的兩人松開,顧不得他們就那么跌倒在地上。
單腳抬起,猛地踹向杜銳的下巴,杜銳對她之前的一腳已經有了防范,抬手擋住,控制沈玄星的腳掙扎了兩下,無法再動!
神力包裹住沈玄星的身體,無數(shù)的金文化作無形繩索,蜿蜒著順著她的腳踝,從下而上,攀巖而來,準備將她徹底困鎖住。
沈玄星從金文上感受到了一絲威脅,皺眉,雙手翻轉一竿長戩出現(xiàn)在手中,借力踩著杜銳的手掌,長戩橫掃,劃向他的脖頸。
杜銳感到危險,只能放手,身子后側,失去了力道支撐的沈玄星驟然下墜,單膝落在地上。
手上長戩升騰起濃郁兇狠的殺氣,那是歷經無數(shù)戰(zhàn)場,沾染上的殺涅,連沈玄星的臉頰上都升起幾絲紅絲。
杜銳神情明顯的驚愕,閃過一絲意外,他又忽然笑起來,“玄星,你實在是讓我太驚喜了!”
“神力空洞成這般模樣,還能驅使這樣的神兵利器,你當真是很厲害!”
沈玄星冷眉看著他,并未廢話,反而是飛身上前,長戩再次出手。
她無論是作為玄辰尊者,還是蒼生道尊,更或是玄星戰(zhàn)神,逆風盤的戰(zhàn)局她打了無數(shù)次,靈力天賦耗盡,神力消弭后,她能依仗的,便只有心中的戰(zhàn)意,絕不能倒下。
護佑同伴。
“鐺——”
沈玄星的一擊被杜銳擋住,她到飛回來,腳底在地上劃過一段才堪堪停下來,守衛(wèi)在北辰景榮和帝梵的面前。
北辰景榮渾身無力,只有手指堪堪能動,他近乎是咬著舌尖,抵觸鮮血,才能保持清醒,沒有昏睡下去。
他知道,只要他現(xiàn)在睡了,就將永遠都無法醒來。
唇角邊的鮮血是黑色的,腥臭濃郁,周身的靈力根本無法運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偏頭看著沈玄星與杜銳顫抖。
藏在寬大袖子里的掌心中,捏著一塊令牌,那是之前沈玄星交給他的,珍寶閣的信物。
也是當初藺清歌送給沈玄星的信物。
之前他打算還給藺清歌的,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又還給他,那時候兩人關系已經因為種種經歷,緩和了很多。
藺清歌開玩笑地說,倘若有一天,他受到生死威脅,可以將玉佩捏碎了玩,他就算是在天涯海角,感知到,也會回來給他主持公道。
北辰景榮在當時感覺到他話中的言外之意,是藺清歌與主子實力相當,以后的成就已經不是他能趕上的,他們會去往更管闊的天地。
這算是一份恩情。
親疏有別,讓他不要妄想。
因此難過了好久,但是也還是手下玉佩,想著若是他能追趕上他們的步伐,還可以跟著玉佩的蹤跡,去尋找他們走過的路。
北辰景榮甚至不確定藺清歌是不是真的能來,畢竟他一直沒有出現(xiàn)。
可若是真的呢?
那么主子現(xiàn)在的處境一定不會這么狼狽。
掌心中的玉佩被他捏碎成幾塊,碎片卡在血肉模糊的掌心里,有什么東西,無聲無息的亮了。
閃爍著微弱的白光,像是某種信號。
沈玄星與杜銳交戰(zhàn)十個回合,就嘔出了一口鮮血,神力耗盡,她根本不是杜銳這個半神的對手。
沒錯。
經過幾次交戰(zhàn),她已經摸透了杜銳的底細。
沈玄星無力地單膝跪在地上,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力道手壓在支撐長戩的手臂上。
咧嘴嘲諷的笑到,“呵呵,杜銳,你不過是從不知道哪個畜牲哪里竊取了點神力而已,當真以為自己就是神明了?”
她掃視周圍,房屋倒塌,碎裂不堪。
“你知道神明之戰(zhàn)是什么樣嗎?那是生靈涂炭,那是萬物凋零,不過是倒了幾個屋子,劈了幾棵樹而已,就算是我沒有神力傍身的時候,也能做到!”
沈玄星嘲諷地看著逐漸在瘋狂邊緣暴走的杜銳,眼神伶俐的分析著他的弱點。
杜銳這個身體一般,哪怕是經歷過神力的改造,也就和她一樣,算是個不正經的凡人之軀,外強中干,定然會有破綻。
杜銳冷笑著,他本來還想要快速結束戰(zhàn)斗,但是卻在與沈玄星交戰(zhàn)的過程中,享受著一次次將她打倒的樂趣,那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讓他內心充斥著無盡的滿足。
他慢悠悠地向著沈玄星走來,挑眉蔑視,“讓你逞些口舌之快又如何,你早晚都是我的!”
杜銳整理了凌亂的衣衫,好整以暇地蹲在沈玄星的面前,手掌滑膩,帶著鮮血輕輕撫摸過沈玄星的臉頰,指尖懸空落在她怒睜的眼眸之上,仿佛隨時都會按下去,狠狠的插在她明亮清澈的眼睛里。
杜銳欣賞又期待地看著,仿佛在眼前已經出現(xiàn)了那般血腥的畫面,呢喃著,“這般漂亮的眼睛,開出的血花也一定很好看!”
沈玄星冷笑,嘲諷地呸了他一口,“你妄想,我永遠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有種你就弄瞎本尊!”
她已經脫力,為今之計,只能強制解開封印,神力回歸,引渡封印之力,才有可能一擊必勝,幸運的話,她還能順著杜銳抓到背后的那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