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景榮猩紅著眼睛,站起。
爆沖著抓著帝梵的衣領,將他抵在墻上,怒氣沖沖,“你就配嗎?一個妖獸而已,連人都不算!”
他生氣了,帝梵反而笑了。
沉默著不說話,收起笑容,一臉沉色。
兩人身后忽然響起一道更為清冷的聲音,“北辰景榮!”
語氣有些冷,帶著呵斥的意味。
北辰景榮身子都僵了,捏著帝梵衣領的手指瞬間蒼白,無力握緊。
帝梵從他的禁錮下出來,默默的走到沈玄星的身后,也不告狀,只是沉默的不說話。
北辰景榮緩緩轉身,眼底的猩紅散去,只剩下可憐兮兮的愧疚,“對不起,主子....我....”
“我不因該這么說的....”
在不開心,再覺得自己受了委屈,當看到沈玄星那雙帶著冷意的眸子時,他就覺得自己做錯了。
打錯特錯,仿佛剛才發脾氣的人根本不是他。
帝梵要說話,沈玄星回眸瞪了他一眼,別以為她沒有看見,是他先開口挑釁的。
這兩個人都不無辜,但是現在她好像說誰都不對。
制止之后,沈玄星開口,“魔域戰場可能出現問題了,我和帝梵先去看看,都城這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景榮你最好趕緊組織修為不差的人,前往魔域戰場!”
北辰景榮聽聞她說魔域戰場又變,神色里面嚴肅了些。
抬手抹掉眼角含著的淚花,正色道,“發生了什么?”
沈玄星拿出之前捆鎖在她這里的魔息,黑色的團子在她掌心的金色牢籠中亂躥,“魔主要來了,魔主要來了,你們死定了。你們死定了!”
“所有的地方,都會成為魔域戰場,嘎嘎嘎嘎!”
這樣的幾句話,反復的說著。
沈玄星收起魔息,帝梵皺眉,“會不會是故意這樣說的!”
北辰景榮也有些懷疑,“誘導我們?最近魔域戰場的消息我一直都有派人關注!”
如今的北辰朝堂,可不是當初他們剛來的時候的樣子。
已經煥然一新,朝堂上下通達順暢,有北辰景榮的北辰都城若是章魚的肚腹,周媛和桑木等人就是章魚的觸角,首腦下達的命令,觸角及時響應。
相應的,觸角查探到的情報,也會以最快的方式回應給他們。
魔域戰場,一直是北辰皇室最關注的地方,哪怕是之前最昏庸的皇帝,也不曾在北辰的魔域戰場上動手腳。
沈玄星解釋,“這縷魔息已經被我折磨得差不多瘋了,說的話不會是經過思考的謊話!”
她都這般說了,兩人自然不會懷疑。
“時間不等人,我和帝梵先走,我們在魔域戰場見!”
沈玄星直接決定。
北辰景榮點頭,送走二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幾人顧不上那些感情上羈絆,他們都清楚的知道,任何一個微小的舉動,都有可能造成無數人的死亡。
魔主到底有多么強大的實力,誰都不知道。
沈玄星告別北辰景榮,又去看了父親一眼,將他的紗布拆掉。
露出那張熟悉的臉,沈玄星沉默了一瞬,“父親,北辰的魔域戰場出現了點問題,可能是魔主出現....”
她話還沒說完,沈冥猛地站起,渾身的怒火騰地升起,憤怒的低吼,“魔主!在哪?”
沈玄星有些意外父親的憤怒,她趕緊問道,“父親,是不是你和魔主有什么瓜葛?”
她并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之前幾次都沒有問出來。
沒有想想到這一次,沈冥忽然開口,“魔主,殺妻!”
沈冥定定的看著冰棺中的女子,滿眼的深情下皆是極致的憤怒。
沈玄星和帝梵同時驚愕地看向冰棺,沒有想到殺害二人的竟然是魔主。
沈玄星黑臉,眼底泛起怒火。
提起魔主,沈冥的情緒就一直不穩,隱隱有崩潰的趨勢。
沈玄星抬手,點在他眉心。
以神力安撫沈冥,讓他安穩下來。
有了神力的安撫,沈冥不但安靜下來,神色也逐漸恢復了清明。
當他看到沈玄星的一瞬間眼睛就紅了,“星兒,吾兒啊!”
哭得不能自已。
九尺的漢子哭成這個樣子,沈玄星一時間不知道安慰好,還是該勸說好。
沈冥身上發生的事情很詭異,他自己也說不太清楚。
沈玄星將他送走后的事情他大概記得一點點,好像是沈玄星的母親將他救了,兩人撕裂空間想要回來,卻不知道為何去了極為陌生的地方。
那里禁止空間法器傳送,二人沒有辦法,只能開始修煉,期間嘗試了各種辦法離開,都沒有成功。
由沈玄星的母親教了分身之法,將分身送出去尋找出路,然而數萬年過去,兩人感情好得不得了,連極幽的她都出生了,兩人還是不能離開。
就在她剛剛出生,母親給她取了名字“青辰星”,后,忽然天降雷劫,大地皸裂,從天上掉下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那東西如同毒素一般蔓延,所有接觸過的人,都成了失去神智,只知道殺戮的生物。
那個黑乎乎的東西自稱魔主,吞噬了很多的“同類”后,他出現的人形,對上了實力強大的兩人,更是想要吞噬剛剛出生的青辰星。
夫妻二人為了保護孩子,生死決戰,母親為了保護她死在了魔主手中,最后力竭之時還不忘拼盡最后的力氣,將身體孱弱的女兒封印,又動用了所有的神器,卜算生機,撕開時間甬道,將她送到萬年之后,更為平和的時光,讓她安穩長大。
沈冥一臉的痛苦,“你母親天生體質不適合修煉,為了孕育你,她受了很大的苦,為了給你逆天改命,她承擔了大部分的因果...”
“永遠不死不活,靈魂流浪異界,無法歸來!”
沈冥趴在冰棺上,灼熱的淚水滴落在冰棺上,成了冰棺的一部分。
“星兒,無論你是父母所生,還是分身孕育之子,都是我和你母親的孩子。”
沈冥近乎是請求的態度,“星兒,無論如何,要找到你母親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