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顧姑娘,多謝,那老夫先告辭了,我在a大還有一場講座。”趙良醫伸出手,做握手狀,顧希溪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這趙老頭,學得真快。
目送趙良醫離開后,顧希溪才坐上車,返回別墅去吃午飯,準備下午去參加追悼會的事情,就在車上,楚風把大煌朝和種田文世界想要進步的消息匯報了上去。
下車時那邊就給了回復,并開始著手給兩個世界準備具體的指導計劃。
下午一點,隔壁樓教授們分批次出發前往追悼會現場,顧希溪也坐車直奔追悼會現場。
因為是殉職,所以魏教授和汪教授的追悼會是國家負責操辦的,都在同一個地方。
顧希溪等人經歷過層層關卡后,車子才在一處房子前停了下來。
整棟房子呈現白色,青磚綠瓦,大門口站著兩列黑衣黑褲的保鏢,還有四周輪流交替巡邏的兵哥哥……他們守護著這里的安全。
“到了,溪溪,你的口罩和墨鏡。”楚風順手把東西遞給顧希溪,拉開了車門,顧希溪戴好就下了車,往追悼會現場走去。
陳宇和楚風一人拉著一口行李箱跟在她身后。
出示證件后,幾人才繼續往里走,一副又一副挽聯高掛,顧希溪駐足,視線一一掃過去。
【回首百年,薪盡火傳,閃耀師魂昭日月,展眸九域,桃開李放,飛揚愛夢燦江山。】
【同事仙逝,淚灑英雄城;精忠報國,丹心滿胸懷。】
【流芳百世,遺愛千秋。音容宛在,浩氣常存。】
……
有學生們送的,也有同事們送的,還有親人們送的,句句哀思,情真意切。
顧希溪繼續往里走,來到了追悼會大堂,大堂里兩個水晶棺并列,上面蓋著國旗,兩側家屬站立靜默著抹眼淚。
現在進去的人都在獻花或者獻物,花是這里原本就備好的,如果要獻物,一般是自己帶的,統一放在棺材前面的小盒子里,可以一起下葬到墓里。
當然,并不是所有的葬禮會安排這么細致,有這樣的風俗,一切全部看自己家人怎么要求。
顧希溪拿了兩朵百合,排隊走向魏教授和汪教授,越走近,二人的遺照也就越清晰,或許是因為他們“走”得匆忙,遺照都是工作照截取的。
二人仿佛還活著,那么看著自己,顧希溪聽著四周的啜泣聲再次紅了眼眶,她送上鮮花,三鞠躬后又從另一側往外面走。
路過魏教授和汪教授家人身邊時,顧希溪,楚風和陳宇停下來,二位的家人們看著顧希溪不明所以。
“您,您是?”汪教授的妻子優雅,她目光掠過楚風的肩章,能讓這樣級別的小伙子做保鏢的人……
“您是哪位領導吧,不好意思,我們……”
“你們好,我是汪教授和魏教授的學生,這是我送兩位老師的禮物,一點點心意,請你們務必要收下。”
顧希溪說的同時,陳宇和楚風一人把一口箱子交給一位家屬,順便敬了個禮。
幾位家屬傷心不已,還沒有反應過來箱子里是什么,顧希溪一行人就只剩下背影了。
幾位家屬把箱子放在各自身側,繼續和其他前來吊唁的人打招呼,說說話。
顧希溪幾人走出門,還沒坐上車,她身后就傳來了楚安國的聲音,“溪溪等一下,來這邊走,我有事兒要跟你說。”
顧希溪疑惑回頭,楚安國正在遠處招手,他身后不遠處站著一位儒雅的中年女士,一位年輕的眼鏡清秀男生。
她只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走到楚安國面前,“領導,您請說。”
“溪溪你看,那是汪教授任職學校的副校長,她身側那一位算起來也是你的師兄,是汪教授的得意門生。這是汪教授給的推薦信,你看看。”
楚安國把一封蜜蠟封好的信封遞給顧希溪,顧希溪拆開看,里面有一張信紙,上面只寫了一句話:【溪溪,讓他來,讓他來幫你!】
“因為古董實在是太多了,汪教授覺得自己年紀太高,所以給你預留了一個“自己”,可以隨時頂上來他的位置,就不會耽擱工作了。本來你師兄也是最近來報道,沒想到……”
楚安國嘆氣。
“你看這人?”
“您看著安排就是,我同意。”顧希溪點頭,既然是汪教授安排好的,業務能力肯定沒話說,她自然是相信的。
楚安國肯定也愿意,如今只不過是問一下她的意見罷了。
“那就好,畢竟你們要一起共事,我們還是以你的感受為準,所以必須來問問你。”楚安國沖身后揮手,那副校長和師兄就過來了。
幾人握手,簡單的客套之后,顧希溪才再次坐上車打算離開。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旁走過去一隊負責站崗位交接的兵哥哥,一行六個人,顧希溪和楚風只看了一眼,下意識就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兒。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來了對方的警覺。
他們一個人突然下意識警惕起來可能沒什么,可兩個人同時……車子剛要開走,顧希溪急忙叫停,“等一下,打開車窗。”
顧希溪探頭出去,看著幾人交接換崗,她的目光從他們頭頂,耳朵,脖子一直看到下面的腳踝,走路姿勢……
顧希溪腦子里靈光一閃,對了,是走路姿勢!
雖然對方一直盡力偽裝,看起來和其他人并無區別,但就那么一瞬間的放松時刻,讓顧希溪和楚風給看到了他們的異常之處。
不同國家的軍靴,日常鞋子是很不一樣的,因此會造成一些小細節上的不同。
按照腳習慣性的著力方向,習慣性放松動的動作來看,這幾人平時穿的很大概率是木屐……他們是落日國人!
楚風也看出來了,“他們也太囂張了,竟然混到這里來了,看來是想殊死一戰,我不知道他們被發現沒有,我現在去匯報情況。”
“好,你現在趕緊去,顧霆琛跟我下車,我們再回去靈堂看看。”顧希溪從另一側慢悠悠的下車,佯裝忘事兒了似的,再次往回走。
走回去的路上,顧希溪就更加注意路過自己所有人的鞋子走路姿勢等等。
一連串人里,果然又讓她給發現了幾個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