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藥的方法比較繁復,這藥又只有一株,很珍貴,我不放心。所以你這里現在有煎藥的東西嗎,我親自來煎,只需要兩刻鐘,時間來得及。”
哇,這么厲害的藥。
顧希溪仔細端詳,又拿手指戳了戳,“現在就吃會不會太著急了?”
“你現在就吃,治療你痞塊的藥后面就不用吃了,難道你還想吃那苦藥幾個月?”沈青宴微笑著,伸手輕輕在顧希溪眉心一點。
顧希溪抬頭驚訝的看他,沈青宴瞬間意識到自己似乎是逾越了,趕緊退后,笑容抱歉,還是什么都沒說。
“超市三樓有煎藥的陶罐。”顧希溪岔開話題,起身在前面帶路,沈青宴端起盒子跟上去。
楚風則剪下一朵小花留作樣本。
因為之前帶著超市穿越,沈青宴在超市住過,所以他對超市的布局很熟悉,熟門熟路的,顧希溪也就沒有招呼他。
她只是在客廳里坐著,看著沈青宴在廚房仔細的忙碌,細心的煎藥,十分安心。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一碗黃色湯汁的藥就這么被沈青宴端出來了,放在桌上冷卻的同時,楚風繼續留下十毫升藥汁做樣本。
顧希溪原本想等它自然冷卻,但沈青宴卻拿起一把扇子給藥加速冷卻。
“沈青宴,我怎么感覺你有事情瞞著我呢,這藥我看你煎的時候也沒有什么特殊的過程嘛。”顧希溪疑問臉看過去。
沈青宴輕笑,“嗯,確實沒有。但我不親眼看著你喝下去,我不放心。”
如果溪溪知道他的病,一定會把藥還給他,但……非要選,他還是希望顧希溪活得好好的,她的后人也都好好的,不再被這樣可能遺傳的疾病困擾。
再者,他的病喝了雖然有效,但身體五臟六腑因為長期饑餓和勞心費神已經是油盡燈枯,恐怕也只是能讓他多活一些時間而已。
何必呢,怎么算都是給溪溪喝掉,他心里是最開心的。
“你這話說得……我都要感動了。”顧希溪接過碗來自己吹涼,吹完就猛地灌下去喝了個干凈。
沈青宴扯了紙巾給她,“不必感動,世界上任何好東西你都配得上。”
顧希溪聽這話心里開心,笑聲快要憋不住了,他今天怎么這么會說話啊啊啊。
她朝沈青宴看過去,沈青宴卻躲開了她的眼神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再來。”
“好,我送你。”顧希溪咧開嘴,苦澀的味道依舊在口腔里彌漫,她隨手拿了一瓶娃哈哈喝著跟上去。
沈青宴腳步不緊不慢,直到顧希溪送到院子門口他才駕著牛車離開。
回到自己的書房,沈青宴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今天算是解決了他最擔心的事情了。
程捕頭一直在這里等候,“大人,馬車已經備好,之前顧姑娘送來的糧食還有些剩余,我也都按照您的吩咐放在了馬車上,按照每戶人家十斤大米分裝好了。”
沈青宴把牽牛的繩索遞過去,“行,你去吃了早飯我們就出發去接學子們,另外你再讓冬冬去通知之前捐過銀錢的富商們,傍晚時間過來衙門和我一起吃個便飯。”
說完,沈青宴突然停在原地,面色痛苦,他手捂著腹部,臉上已經滿是汗珠掛著,都是冷汗。
這是人在突然的劇烈疼痛下才有的反應,程捕頭立即放開牛繩,扶住沈青宴,“大人,可是又疼了,要不這些事情都讓其他捕快去做吧,您好生休養……”
沈青宴只是搖頭,這藥是他找陛下要的賞賜,雖說是他要的,但也是有顧希溪功勞的成分在,才能這么順利。
而且賞賜都要了,他作為新政的第一個實行點,就一定要做出一些東西來才能不辜負陛下的期待。
他自己也才能沒有遺憾。
“藥煎好了,大人回來了沒有啊?”捕快冬冬從外面進來,一看倆人這架勢,立即把藥送到了沈青宴嘴邊。
沈青宴喝下去,又緩了很久才起身,他一邊整理自己的儀容一邊吩咐,“老程,去吃早飯,我在馬車上等你。”
老程欲言又止,但沈青宴已經決定的事情他也知道改變不了,嘆了口氣才出去。
……
酉時,日落時分。
沈青宴披著霞光而歸,他從馬車上下來時,冬冬就立即端著藥過來了,“大人,剛煎好的,溫度也剛剛好,我就猜到大人你會這會兒到,特地來等著了。”
可不能讓大人再疼了。
四周等待的富商們眼觀鼻鼻觀心,等著沈青宴喝完了才都拱手禮拜,“沈大人。”
“諸位里面請。”沈青宴走在前方,隨口解釋,“偶感風寒,下屬小題大做,讓諸位見笑了。”
“大人哪里話,大人得了風寒,就是咱們西嵐縣得了風寒,可不是小題大做啊。”
“大人的身體自然是咱們西嵐縣最重要的事情,沈大人可是去接了學子們才回來?若需要馬車,我們家馬車行可以幫大人去接剩下的學子們。”
“沈大人辛苦了,西嵐縣有沈大人在,實在是我們西嵐縣的福氣。如果大人還有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我們一定義不容辭。”
……
幾人笑著說著來到后院廳堂坐下,沈青宴也不客套話,邀請眾人坐下后,直言,“今日請諸位來確實有一樁生意要跟大家談。”
眾人都好奇的盯著沈青宴,不太明白,這縣官找他們做生意,還是頭一遭呢。
“陛下新政男女平權,男女可平等參加科考入朝為官,這學子們的生意未來必然是前景大好。今日我去見顧姑娘,向她討來了紙張,筆墨,印刷等新技術,可以以更低廉的成本……大家前面慷慨解囊,所以本官想著這些生意交給你們最合適。”
世人熙熙皆為利來,世人攘攘皆為利往,也是這個道理。
“沈某愿意把技術不要任何銀兩給你們,并支持你們的生意,但,我需要你們每年,每一家拿出三成利潤給天下貧困學子做束脩和生活費的使用。”
眾人聽著心里激動,沈大人居然還想著回饋他們。
他們根本不擔心這技術不行,顧姑娘名聲如今天下皆知,她拿來的東西,那可是天下頭一份。
白撿的生意,誰會拒絕。
“難怪今早我出門喜鵲叫呢,原來真有天上掉餡兒餅的事情等著在下,在下原本就是做書籍鋪子的,我愿意和大人做這個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