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你不來了呢,特地讓我來看看。”陳宇又補充了一句,顧希溪精神一振,腳下步子變得急促起來,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陳宇注意到了,問后面的冉清,“你覺不覺得,溪溪好像格外在意那位沈大人啊,今天休假欸,還專門跑來。”
能讓一個打工人放棄休假不上班的原則……
“你太八卦了,趕緊閉嘴,不然我舉報你。”冉清依舊冷漠臉。
陳宇:……
“我和溪溪是同事也是朋友啊,你干嘛這么嚴肅。”陳宇無語,搖搖頭跟進去,但也不再多說。
沈青宴就坐在石凳子上,看到顧希溪疾步而來,仿佛又看了自己上次快死時顧希溪向自己奔來的場景。
或許是因為走得急,顧希溪左腳拌右腳撲向了地面。
楚風和沈青宴距離她最近,楚風下意識伸手,但看到沈青宴已經到了顧希溪面前,于是硬生生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顧希溪看到楚風收手,沈青宴伸手,她又想起上次系統的作妖,干脆閉上了眼睛。
完了,這次摔不死她。
然而下一秒,沈青宴的手抓住了顧希溪的兩只手臂,穩穩的控制住了她,隨即把她放正,輕笑道,“顧姑娘小心,我這次活得好好的。”
顧希溪:???
他目光如星,又是這樣一句話調侃,顧希溪噎了一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著急了……還有你叫我什么?!”
她立即轉移話題,避開他的眼神,看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這稱呼上次剛糾正,幾天不見一切歸零?
沈青宴笑意更深,他放開顧希溪,只是那么笑著看著她,看了好幾秒鐘才彎腰作揖,語氣無奈寵溺又戲謔。
“溪溪莫要生氣,牧之與你賠禮,請溪溪原諒在下。”
“這還差不多。”顧希溪從心底里的高興,沈青宴現在的狀態真的非常不錯,真好,“坐坐坐,快跟我說說新政如何了,可需要幫助?”
男女平權,就是不是自己的世界,作為女孩子,她還是很關心,很想伸出援助之手。
沈青宴和顧希溪一起往石桌走,顧希溪這才注意到他的腿走路怎么有點瘸?
不等她問,沈青宴就解釋了,“我向新皇請旨繼續回西嵐縣任職,趕路心急,舊傷復發,休養一些時日就好。”
原來如此。
“你倒是為了百姓一如既往的不計較自我犧牲。”顧希溪感慨,沈青宴搖頭,嘴里的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但是陳宇伸了個頭過來,“才不是,他這么急肯定是為了見你啊溪溪姑娘,剛才沈大人從迷霧中走來時就挺著急的。”
沈青宴沒有否認,只是對著陳宇笑了一下,“他說得對。”
顧希溪:!!!
她臉上隱隱發熱,內心也有一抹期待,沈青宴就這么承認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都說古代人含蓄內斂,沈青宴會……啊,自己怎么還期待上了。
顧希溪也盯著沈青宴,二人目光交匯,空氣里都彌漫出不一樣的氣氛。
陳宇默默離開,笑著看著,要成了,要成了,種花國女婿要出現了。
“溪溪姑娘,其實你離開那日我到了超市門外,但差了一步……”沈青宴說話有些鄭重和緩慢,似乎要說什么很重要的話。
顧希溪心臟砰砰砰的跳,心里有一種預感……
“溪溪姑娘,我……”沈青宴終于繼續說了,陳宇,楚風和冉清也緊盯著,然而下一秒,沈青宴就突然消失在眾人面前,只留下那一個“我”字的尾音。
顧希溪:!!!
【統子哥,你在干什么?】
【不好意思,系統故障,只是把他送回了自己書房而已,系統正在修復,修復完成,交易通道已恢復。】
又過了幾分鐘,沈青宴才再次從迷霧中走出來,只不過這一次他臉上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神采奕奕,雖然笑著,卻難掩失落。
前后幾分鐘變化如此大,眾人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
“剛才好像出了點故障,沈青宴你剛才想要說什么?”顧希溪又給楚風發消息:【找點治療腿傷的藥給沈青宴。】
楚風去安排,沈青宴坐下,搖頭,“剛才我想說新政推行由西嵐縣開始,我們確實遇到了困難……雖然西嵐縣之前就是由我治理,也有過生死與共的情分,但還是有很多人不認可男女平權,不肯放自家孩子免費來國辦私塾上學。”
顧希溪也笑著,露出和沈青宴的同款失落,她以為……他的心里只有百姓,或許之前都是一些誤會和巧合,是她想多了。
是她無法自控的想多了。
她立即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來,這樣的情況她之前也想過,按理說大煌朝有了她神女救世名頭在前,她鼓勵的男女平權。
按照他們對自己的信服程度,這個政策應該是很好推進才是,不同意的恐怕是一些裝睡的混賬。
但這方面,自己這個世界很有經驗啊。
至少,國家為男女平等做的那些努力,政策可以拿出來給沈青宴聽聽,或許有借鑒意義。
于是顧希溪講了一小段歷史和具體事跡,沈青宴聽得很認真,一一記下。
隨后,時間到了,約定好明日會來之后,沈青宴步履匆忙,消失在了迷霧中,陳宇嘆了口氣,這到底發生嘛了啊。
……
大煌朝,西嵐縣縣衙。
沈青宴從書房里走出來,程捕頭就沖了進來,“大人,那張二狗又來了,他在縣衙門口跪著呢,說可以為國捐軀,為您賣命,但絕不能讓閨女上私塾。”
“走,去看看。”沈青宴收回思緒,壓下心底的哀傷,大步往外走,“除了他,周圍還有其他人嗎?”
“有,不少來感謝大人的百姓也在外面等著,雖然不少人贊同張二狗,也有不少人罵他。說顧姑娘就是女子,不接受就讓張二狗去死。”
所以大部分人贊成,一部分人還在觀望,只有這一小部分想鬧事,沈青宴心里有數了。
程捕頭說著也火冒三丈,“都是死里逃生一次的人了,竟然還真的腦子裝豆腐渣的。”
縣衙門外。
跪著的張二狗看到沈青宴出現,立即哭天搶地,“大人啊,大人,草民羞愧啊。草民深知大人大恩,但我家閨女上私塾實在是有違常理,恐遭天譴。若大人還是一意孤行,草民只要以死阻止我閨女上私塾,也報答您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