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草草回頭,驚喜揮手道,“是沈大人,沈大人回來了!沈大人,你快點啊,顧姐姐要走了。”
沈青宴聽不見草草說什么,只是他之前就了解草草活潑熱情,以為她在和自己打招呼,于是回了她一個微笑。
與此同時,顧希溪也聽到了倒計時數(shù)到0的聲音,她閉上了眼睛。
沈青宴策馬靠近了些才發(fā)現(xiàn)草草表情急切,他順著草草的視線看過去,超市就在一瞬間消失在原地。
原本矗立著超市的位置空空如也,甚至連小花小草都是未被壓過的鮮活模樣,就好似發(fā)大財超市從未在這里出現(xiàn)過。
沈青宴勒馬,馬兒噴出長途跋涉的厚重鼻息,在原地緩沖幾步后才穩(wěn)穩(wěn)停下。
他呆呆地坐在馬上,有些無措。
明知道還可以回到西嵐縣再去見顧希溪,但超市消失的這一幕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顧希溪就從他的世界突然消失有了具象化的體現(xiàn)。
他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顫動了一下,失落了一下,慌張了……很多。
村民們看到這一幕都被嚇得不輕,他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互相看看,確定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覺后整齊的跪在了地上。
他們對著超市消失的方向叩拜,神色激動。
“顧姑娘果然是神女,她這是完成救苦救難的任務后回到仙界去了,連神奇的鋪子都一起帶走了,我等感謝神仙救命之恩。”
“仙女顧姐姐,后會有期,我一定會去上私塾的,謝謝姐姐。”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神仙,難怪連沈大人這樣的俊秀之才都……顧姑娘救下八十萬災民,救下沈大人,陳大人等好官……糧食也是顧姑娘送來的……我們應當為姑娘塑像,立碑,長久供奉以表感激之情才行。”
……
草草拜完,走到沈青宴面前,對著馬兒上面的沈青宴招手,“原來你就是沈大人啊,沈大人你喜歡顧姐姐為什么不告訴她啊,她都走了,你怎么辦?”
“原本……還是晚了一步。”
沈青宴哂笑,原本以為如今他只需要去推行政令,也算是宏愿完成一半,老師說珍惜當下……
所以他特地選擇了回西嵐縣繼續(xù)任職,放棄了慶功宴趕來。
他想著或許可以說出來,就算顧希溪無意于他,他也不會遺憾……這就是天意嗎,就像是他和顧希溪身處不同的兩個世界,非人力可以跨越。
“你顧姐姐只是回家了,我去她家找她,再告訴她,草草你覺得如何?”沈青宴跳下馬,拿出一塊銀子遞過去,“你顧姐姐就喜歡女孩子讀書,長見識,拿去讀書吧。”
陛下的賞銀有一百個,他拿了二十個,剩余的都給了陳言胥用作貧困學子資助用,草草也應該有一個。
草草沒有接,搖頭,“沈大人,顧姐姐已經(jīng)幫我掙了很多銀子了,我和弟弟都能上得起私塾了。我還買了很多鋪子里的東西,可以賣給有錢的魏公子,到時候我會有許多銀子,你給其他需要的人吧。”
肯定還有人沒有被顧姐姐幫助到,交不起上私塾的束修呢。
沈青宴輕笑出聲,跟著顧希溪呆了不過半月不足,便學到了她的話。于是他收回十兩銀子,拿出幾十個銅板,“那你把這些留下,就當我送你上私塾的禮物。”
草草這才伸手接下,笑得滿足。
看二人說完話,四周的百姓們才圍過來。
“沈大人,你如今可好啊?”
“沈大人,新皇帝好不好啊,新政雖然好,但是我們如今實在是窮困,家里若是有幾個小娃子,都想上私塾也是難啊。”
“沈大人你現(xiàn)下要去何處任職,能不能來清風郡任職啊。”
……
大家十分熱情,沈青宴耐心解答,“各位父老鄉(xiāng)親,我們的新皇陛下勤政為民,廣開言路,是個好皇帝。大伯,陛下也能體恤民生疾苦,所以已經(jīng)在準備從西嵐縣開始,設立義務教育制度試點私塾。”
“如果試點效果好,三年后將在所有郡縣施行,而且束修十分便宜,保證人人都能上得起私塾。等學子有了功名在身,從童生開始,再自己出銀子去更好的私塾……”
如此一來,其余人識文斷字,有天賦者也就供養(yǎng)得起了。
后續(xù)還有顧姑娘所說過的助學貸款等等,他們也會根據(jù)實際情況,向陛下上書。
百姓們越聽越興奮,尤其是不少婦女,更覺得頭頂一片艷陽高照十分應景。
眾人拜謝后,沈青宴再次策馬調轉方向,往西嵐縣的方向趕路。
草草若有所思,隨即也快速趕回家去,她娘如今已經(jīng)大好,杵著拐杖可以到處活動了。
“娘,我們搬去西嵐縣吧,沈大人回去當官了,那邊日子肯定好過。而且現(xiàn)在那邊學子上私塾不要銀子!”
……
現(xiàn)代,發(fā)大財超市后院。
陳宇終于被放了出來,這一次看到顧希溪沒有再沖上去了,等著顧希溪全面體檢完成,他這才過去把顧希溪扛起來轉了一圈。
“溪溪啊,你怎么去那么久啊,擔心死我了,你都不知道,那個鮫皇他罵我。”
顧希溪麻木的掛在他的肩膀上:……
“你不是罵回去了嗎?”別以為她不知道,“鮫人單純,看你的記憶也就是為了保證你是個好人,可以理解,畢竟曾經(jīng)差點被人類滅族。我們是做生意的,你這次真的任性了。”
陳宇這才癟嘴低頭。
顧希溪做了一趟任務后變聰明了,成熟了啊。
“好了,召集所有人開會,匯報工作。”顧希溪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跟著楚風一邊說一邊走。
其他人立馬投入工作,一直到了晚上,顧希溪才得空回別墅的家休息,但人總有一些心不在焉的。
【日后你還是不要那么輕易動感情的好,三千世界交易對象何其多,若是你都……并非指責你重感情不對,但這樣下去于你沒有半分益處。】
【大煌朝,沈青宴不一樣。】
顧希溪下意識回答,其他幾個交易世界她沒有那么……
【哪里不一樣,沈青宴也不過只是一個三千世界中的一顆塵埃,平凡的人類罷了。】系統(tǒng)語氣平淡,但在最后放緩的音調里,又顯得像是自嘲的低聲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