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個名字都害羞啊,顧希溪又繼續靠近沈青宴,“叫溪溪就行了,大家都這么喊的,不然以后我管你叫沈大人?”
“溪溪姑娘你……”沈青宴就像是被逼到絕境之處,經過奮力掙扎最終妥協放棄,“溪溪。”
就這樣喊出來的那一瞬間,他的聲音纏綿眷戀,顧希溪頭皮就像是有一陣電流劃過,讓她渾身一激靈。
她后悔了,沈青宴喊得……也太好聽了。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和其他人給她的感覺都不一樣。
她的面頰也有沈青宴同款緋紅色飄起,顧希溪一剎那就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好,好了你別喊了,東西拿走。你,你上去做午飯,練習練習我早上教你的。”
她轉過身去,也佯裝無事發生,但她聽得見自己的心跳如擂鼓,還有無法壓制的慌亂。
過了半晌,她只聽得沈青宴帶著笑意的一聲,“好。”
顧希溪聽出來了他的嘲笑,“憤怒”轉頭,又一頭撞進沈青宴清亮的眸子里。
她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一句話:姑娘你知道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靠!
……
清風郡,城內,郡守府。
魏遲帶著好幾箱子東西讓小廝往自己的院子運送,他親自抱著千里眼,太陽花,自熱米飯趕去他父親的書房。
與往日不同,今日他父親書房門口居然有士兵把守。
魏遲正欲上前,士兵們刀鞘未出,只是伸手阻攔,“郡守大人與我家主人有事商量,公子請稍后。”
“行,那請幫我轉告我父親,就說我有急事找他,請他送走貴客之后,再告知我過來。”魏遲微微拱手,又看了一眼二人腳下的靴子,是軍中特有的制式。
如果他沒有猜錯,現下在他父親書房中的人,是那位王爺無疑了。
以前父親只去軍中匯報,今兒怎么上家里來了。
他要是硬闖,這些東西若那位看不上眼,必然對他父親印象也不好,他還是等著父親出去商議一下再說吧。
魏遲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時,他帶回來的商品已經被他的幾個好友瓜分了一些。
這些朋友都是他提前約好相聚,結果臨時放了鴿子的,沒想到他們現在還在這里。
一位朋友正拿著一串奇怪的,連接在一起的圓圈,嘴巴一吹就吹出五彩斑斕的泡泡來。
惹得丫鬟們圍著他轉,不停的說著多吹點,再吹。
另一位朋友正撕扯著一些鬼畫符的包裝袋,把里面的東西掏出來吃。他吃得滿嘴油不說,還發出斯哈斯哈極不文雅的聲音,不知道還以為被人打了嘴巴子疼得。
還有一位的面前擺了一排彩色的瓶子,上面畫著嬌艷的國風花朵,色彩艷麗。他不停的揭開那些瓶子上黑色的瓶塞,看著熱氣升騰又消失,樂此不疲。
“魏公子,你今日得了這么好的去處,居然不叫我們。就你帶回來的這些東西,我們都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吶。”
“魏遲你懷里抱的什么,是不是什么更新鮮,更好玩的東西?快拿出來我們瞧瞧。”
“肯定是,居然還有好東西藏著,不給我們看,魏遲,你別跑。”
……
幾個狐朋狗友追起來,他們一人一句,魏遲都沒有機會開口。
清風郡郡守魏大人進來時,看到這場面,氣不打一處來,他高聲呵斥,“魏遲,你讓小廝轉告我說你有急事找我,這是你的急事兒嗎?”
“你讓我過來看你花天酒地,無所事事?!啊!”
他從腰間抽出一根馬鞭,直奔魏遲而去,其他人還是第一次見魏大人發這么大的火,來真格的確于是紛紛起身就跑。
“魏伯父,我只是來這里看看,您既然有事找魏遲我就先告辭了。”
“魏大人,我也先走了。”
“魏遲你自己保重啊。”
……
魏遲:……
沒有一個人是能靠得住的,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院子里散了個干凈,魏遲抱著箱子在院子里上躥下跳躲避親爹的攻擊,“爹,爹你先停下來,我有好東西要給你看,保證能讓您夸我!”
“你上次也這么說,結果拿了一條菜花蛇把你爹我嚇摔了,你還敢提?!”魏大人回憶過往這敗家兒子干的一系列事情,壓根兒不信他的話。
魏遲狠狠心,停了下來,任由第一鞭子甩在自己屁股上。
他咬緊牙關,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在鞭子抽到時疼得齜牙咧嘴,發出哀嚎,“爹啊,痛,你就聽我說一說,你看一看吶。”
魏大人也沒料到他還真停下來讓他打到了,于是又趁機抽了一鞭子,才問,“什么東西,拿出來我看。”
魏遲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爹,我今日看到一張奇怪的紙,跟隨而去……這就是那鋪子里的東西……尤其是這個自熱米飯……還有千里眼看遠處,您看看是不是很清楚,這還只是……還有順風耳我還沒來得及看就回來稟報您了。”
結果被毒打一頓。
魏大人尷尬的咳嗽兩聲,拿著望遠鏡四處看,等著自熱米飯熟。
約摸一刻鐘不到,魏遲依葫蘆畫瓢掀開蓋子端起來遞給魏父吃,魏父嘗了嘗,神色越發凝重。
他盯著魏遲,破天荒露出贊賞的目光,“你小子,人不行,運氣好倒是好。今日之事就算了,為父先去找那位一趟,你就在家,不許亂跑。”
魏父說完,抱著箱子和沒吃完的米飯就大踏步走了。
魏遲:打都打完了,跟他說算了?
……
魏大人到達軍營,把情況悉數稟告上去。
鎮國王端坐軍帳內,長相威武,身形霸氣,聽完看完,面不改色。
他沉默的時間太長,讓魏大人都摸不準他的意思。
這位女掌柜拿出來的幾樣東西明顯是他們眼下正需要的,王爺這不說話……是什么意思?
他站得腳都麻了,才聽見上面那位緩緩發問,“我讓你找沈青宴,陳言胥等人,現下可有什么消息?”
明明在說神奇的鋪子,怎么又扯到那兩人了?
“下官已經竭盡全力去尋找,目前還沒有任何消息,但下官聽聞他們從天牢逃出來就被追殺,如果已經死了,怕是早已昭告天下震懾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