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這一生,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志愿。
災民要救,選舉制度也要改,他活一天就要堅持一天,直到死!
人活一世,總有要為之堅持一生的信念,他不是第一個沈青宴,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沈青宴”。
他愿意和老師一起開先河,做先驅。
眾人看他心志堅定,一時之間無話可說,內心都為之深深觸動,沒有一個人走。
他們和沈青宴一起求學時,是同窗;科考時,是友人,曾一同年少意氣,也曾在朝堂上各自施展抱負,從未改變初心。
如今救災賑災,亦未變過初心:當記天下萬民求生之多艱,為萬民謀福祉,為寒門開新道。
他們絕不可能貪生怕死,此時就離去。
“牧之,你要走的路,也是我們一直要走的路,你怎么能讓我們離開,自己去?既然這條路你要走,那我,便陪你一起!”
“還有我,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本就該頂天立地,浩然正氣于一身,為天下正義而奮不顧身。我也愿意同你一起,把這道灰暗的天,撕破一個口子!”
“咱們幾個兄弟,不忘來時路,十八年后還是好兄弟,生亦何歡,死有何懼啊!”
……
眾人眼中飽含熱淚,卻依舊笑得開懷。
沈青宴微微一笑,拜謝,“得友如此,沈某無憾。”
與此同時,現代。
顧希溪家別墅。
下午訓練完,吃晚飯的時間顧爸爸和顧媽媽就過來住來了,徐月剛出門去找徐老報道,剛好錯過。
顧爸爸在恢復期,顧媽媽現在也不裝健康了,到了家就上樓各自休息,顧希溪嘆了口氣,干脆就回系統繼續學習。
【統子哥,給我買個生物學的課程,晚上學習,不然以后遇到值錢的東西都不知道。對了,中醫方面的有嗎,有的話一起開一個,我現在,不差錢!】
想學什么學什么,想學幾節課就學幾節課!
【好,為你開啟《中醫基礎診斷學》課程,每一節課10000元,為你開啟《生物基礎認知百科全書》每一節課1000元,價格根據書籍珍貴程度確定,不講價。】
顧希溪:……
這系統倒是懂她,知道她會吐槽漲價,還提前解釋。
【知道了。】顧希溪笑了笑,直接進了中醫學習室開始進入學習。
四個小時后,晚上十點,她被系統彈出來。
楚風也來催她休息,顧希溪很是聽話,明天不但沈青宴要來,也是原始世界第六次開啟交易,完成后,第三個世界也要開啟了。
會有點忙,所以她晚上必須得早點休息了。
根據系統確定了第三個世界信息,她告訴楚風做好準備后,洗漱好爬上床,顧希溪總覺得內心不安,折騰了好久才睡過去。
次日。
和大家一起到達超市時不過早上四點二十,她清點了一下最新的物資,準備了20個自卸式大卡車的量。
應該足夠鋪滿這次沈青宴運送的時間了。
顧爸爸和顧媽媽也在石桌坐下,焦急的等待,怕萬一治不好……
眾人矚目下,四點四十分,迷霧升起,里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沈青宴的身影突然就出現了,他看到顧希溪那一刻,擔憂的心突然就放輕松了。
還沒走到院子里,他又立即轉身消失在迷霧中,半分鐘后架著牛車,帶著各種物資來了。
他把牛車駕到院子里才停下,對著眾人作揖,十分欣喜,“顧姑娘,楚統領,伯父伯母,前兩日不知道是……”
“交易滿八次后,這個通道會變成三天開放一次,半年后徹底關閉。”顧希溪急忙解釋,“對不住,你上次走的時候我忘記告訴你了。”
他這兩天過不來,應該很擔心吧。
沈青宴了然,心里遺憾,只剩半年就要關閉了,賑災問題必然可以解決,她的出現似乎就是為了救他們大煌朝天下萬民,沈青宴突然覺得自己的決定沒有錯……
但和顧希溪怕是再無相見之時,不過也好,那時他必然已經身首異處,顧姑娘是個心懷善念,重情重義之人,若是知道,恐怕也會平添煩惱,也好。
“原來如此,顧姑娘不必自責,這些東西是我這次帶來交換的東西,請顧姑娘和楚統領清點。”
“另外,如今三天一次,物資量減少,不少災民還沒得到救助,所以我還想問問,有沒有什么食物是方便運輸,能夠解決燃眉之急。我想讓大家先活下來再說,還勞煩各位幫忙找找。
說起這個,楚風上前一步,“我們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所以為你們準備了應急的壓縮餅干,是我們這邊軍隊的常備物品。”
楚風從一輛車上的物資袋上劃了一道口子,拿出拇指大一塊“小方磚”遞過去。
“沈大人請看,這么大一小塊拿水泡后會膨脹成一個人一天所需要的糧食份量,口感不好,但非常頂飽。而且它外面包裝的紙防水防潮防火,適合運輸,這一車,全是壓縮餅干,足夠十萬人十一個月。”
原來如此,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東西。
沈青宴再次覺得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他再次作揖感謝后,就立即上了裝著壓縮餅干的卡車,坐上駕駛位,開始運輸起物資來。
他動作又急又穩,在兩個世界不斷來回穿梭。
20輛車的物資,他只花了一個小時半就完成了,但還有準備的備用物資,于是又帶走了5車,只剩最后十分鐘時,沈青宴才作罷。
今天帶走的東西,加上壓縮餅干,完全可以讓所有人都吃上飯,保住性命了。
最近不少縣的水井開始重新出水,這也意味著,災情很快就要結束,一切都充滿希望。
顧希溪看沈青宴停下來,她這才拉著顧母上前,“沈青宴,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想求你,我的母親也病了,能否幫忙把脈,轉告之前為我父親開方抓藥的良醫,為我母親也開方診治一下。”
沈青宴微微錯愕,顧姑娘一家人竟然如此坎坷多難……隨即什么都不說便點頭了。
二人坐到石桌邊,顧母伸出手去,“麻煩沈大人了。”
“伯母客氣了。”沈青宴仔細把脈,也逐漸讓自己因為剛才急促的勞動而波動的心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