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恬到這里后拿到的第一個禮物，其他的師兄弟怎么說呢？也不是說不好，就是淡淡的。
雖然她也不該期望什么，但得到禮物之后還是難掩歡喜。
“多謝嚴師兄。”秦恬雙手接過布袋，緊緊將筆攥在手心里，輕聲道：“嚴師兄也是符山的弟子嗎？”
“是，我是師娘的二徒弟。”嚴褚華點頭。
此時他的笑容很真誠，嚴褚華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虛與委蛇的嚴褚華。他希望師娘能看到，哪怕是裝的，只要他裝一輩子怎么不算是真心呢？
魏于筠看著嚴師弟，真的覺得嚴師弟變了不少。
“嗯。”嚴褚華送完禮物之后，看向一直躺在床上背對著他們的那個所謂的林云瑩。他回頭看一眼大師兄，眼神詢問。
魏于筠點頭確定。
“這位師妹。”嚴褚華說話時聲線微微顫抖，能聽得出他很激動。
這個變化也讓林云瑩發現，她在想為何嚴褚華來了？其他人還好騙，但這個嚴褚華和她有三分相似，所以不好糊弄。
“我。”林云瑩未免露餡，還是從床上下來，微微鞠躬作揖道：“見過嚴師兄。”
而嚴褚華在看到這張臉之后，眼里迸發出光來。甚至兩步上前想說什么，只是最后什么話都沒說低下頭。
“無，無事。”嚴褚華強壓震驚，萬般情緒哽在喉頭，最后什么都說不出口嘆口氣道：“沒事，也是來給你送個禮物。”說著，拿出準備好的一樣的布袋，解釋道：“我從未用過，親手制的。”
“多謝嚴師兄。”林云瑩雙手接過，微微欠身感謝。
但嚴褚華似乎很害怕對方行禮，忙上前扶住不敢讓她繼續彎腰，道：“不必不必，只是一支筆而已。”
嚴褚華回頭，看到桌子上的符咒，突然問道：“這個符咒是誰畫的？”
“是我！”秦恬忙站出來。
知道是誰后，他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說道：“畫得不是很好。”
“我看看。”聽說符咒畫得不好，魏于筠也湊上來看。是他教的，自然也該看看哪里有錯。
“確實不好，這兩筆都錯了。”魏于筠指了開頭兩筆，解釋道：“這兩筆頭不夠長尾又太長，這樣下筆不行。”
“是嗎？”
“我來教你。”
三個人湊到一桌專心討論符咒的問題，卻將林云瑩晾到一邊。
林云瑩不知他們兩個是來看她的還是來教這個陌生人秦恬畫符的。本應該站在一旁欣賞這一幅溫馨畫面的她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嫉妒，主動湊過去問道：“這個符，你不會畫嗎？大師兄之前教過了。”
說著拿出嚴褚華送給她的筆，用秦恬喝的茶杯倒水。很熟練地畫出一個比秦恬好一百分的符咒。
而且，畫得甚至比嚴褚華還好好。
“你看，不是很簡單嗎？你不會我可以問我，我能教你的。”林云瑩名為教導實則炫耀。
但這一次秦恬卻沒有無視，她訝異之后就點了點頭，道：“真的可以教我嗎？”她畫符雖然刻苦，但還是不熟悉，若是有一個人來教導的話，她可以事半功倍。
“當然！”林云瑩點頭，眼神卻瞟向其他兩人。
果然，嚴褚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仿佛就在說：我知道是你師娘，但我不會說出來。
什么話都用眼神透露出來。
只是等兩人離開之后，秦恬再問卻沒有那時候的好態度了。
“林師妹，這里能跟我講講嗎？”秦恬態度極為謙卑。求人辦事就該有求人辦事該有的態度，她也不是沒眼力見的。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得到解答。
林云瑩繼續懶散地躺在床上，把玩著嚴褚華送來的筆。或許秦恬沒看過好東西，沒發現，但她卻看得明白。自己這支筆比秦恬的好不要太多，應該真的是嚴褚華親手制作的，所以，他也認為自己是林絮溪？
若真是如此，那她在符山便能方便不少。只是她的目的又不是在符山，而是在殷黎身上，真是麻煩。
連續問兩遍，秦恬都得不到回答，她就知道所謂的解疑答惑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愿，人家只是裝個好看給兩位師兄而已，如今人走又何必再麻煩？
知道之后，她也不打攪林云瑩。她沒有別人那么好的天賦一眼就會，但嚴師兄說得對，勤能補拙。
勤快一點總是沒錯。
其他三人都在等，總算是看到兩人一前一后地回來。
“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嚴褚華身上，包括魏于筠。
“去找殷真人，我們必須去見一下宗主。容歆假死回來，定然有其他謀算。無論如何，宗主都要知道此事！”
不管是不死后單純只是想來玄宇宗蹭點好資源，嚴褚華都不能讓容歆再次出現。
他們會走到這一步，雖然自己也有錯，但容歆也有挑撥離間。這個責任五五分也不為過。
只要容歆在，師娘肯定不會再回來。
“你當真？”魏于筠覺得這論斷頗為魯莽。
“若是師娘，在我把那只更好的筆送給她的時候，就會把自己的筆跟那個師妹換。師娘對人從來都是闊氣的，那支筆她有更好的，所以也不會貪圖這支筆。”
當然，這只是嚴褚華的論斷之一，他繼續解釋道：“記不記得我們教那個師妹畫符，林云瑩突然湊過來顯擺了一下，還說愿意教她。若是師娘，她能看著秦恬畫出那個東西嗎？你信不信，你現在回去問秦恬我們離開后，林云瑩根本就不會教那個師妹。”
聽到這話，言曜馬上想沖出去。
沒人攔他，但他還是在邁過門檻后突然停下。他轉頭看了眼一動不動的眾人，突然垮下肩膀點頭道：“或許，是我一廂情愿而已。”
他或許也沒認為林云瑩是師娘，一開始就是單純想要彌補。隨便來個人都可以，只是讓他愧疚少一點。
“我們一起去見宗主！”
一群人都去見宗主，倒是將宗主嚇一跳。這群人齊刷刷地過來，是發生什么大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