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溪說著又打個哈欠來表示自己現在有多困。
“你也覺得她不是好人對不對？”
“對啊，我還是比較相信你說的話。你說得對，林真人應該就是個自以為是，又喜歡虐待弟子的人！對不對？”林絮溪干脆順著容歆的話說。
而容歆在聽到這話時滿心歡喜，但又不能表露出來，只是感慨道：“林真人應該也沒有說的那么差吧？”
這話說的，又成了林絮溪編排宗門真人了。
“或許呢？”林絮溪就順著對方的話說。
最后只能假裝迷糊睡著，偶爾聽到聲音就嗯一句，漸漸沒有回應。
而沒有人一唱一和的林云瑩漸漸也沒有興致，只能躺回去睜著眼睛等天亮。她倒是要去看看，符山沒有她會成什么樣子。
若是可以，那她就按照計劃來走。
翌日大家都起得很早，大家都很興奮，哪怕昨日累極也能在天蒙蒙亮的時候睜開眼睛，下床洗漱。
她們用過早飯之后，就有符山藥山劍山的人來帶走各自的弟子，從這內務院的事情就算完了，是各自真人該擔心的事情。
“你們放心，殷真人有些冷但是個極好的師父。若是有什么不知道的，也可以問師兄師姐，大家都是極好的人。”
帶領弟子的正是安濤。
安濤模樣俊逸，說話也溫柔，引得不少女子羞紅了臉。其實也正常，等到一開始入門修煉之后，這些男女之事自然而然就會忘卻。
林絮溪謹慎的跟在隊伍后面，聽著安濤講解。
“我先帶你們去見殷真人，接下來就看諸位的根骨和天賦了。殷真人已經不收親傳弟子，有內院和外院之分，等分到什么地方后，有人跟你們說有何區別。”
安濤走在前面，語氣溫柔。
殷黎現在也不怎么管事兒了，努力修煉。若不是今天有新弟子來，他也不會從藥房里出來。
端坐在上首的位置上，他也只是垂眸，看著面前的鞋子。
“師父。”安濤上前，奉上名冊。
殷黎接過名冊，冷聲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一直都是你在看顧符山。”
“弟子應該的。”安濤拱手道。
等他到元嬰期，就會代替師父成為藥山的真人。師父就能專心修煉，一直到他再帶出一個元嬰期，而他也能去游歷專心修煉。
玄宇宗那么多年，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新老交替，確保每一代都有人帶。
名冊里都正好有十個人，六女四男。
“各自說一下自己的名字，讓我認認。”殷黎合上名冊，冷聲道：“稍后會看一下你們的資質，看是在內院還是在外院。”
“是。”
“師父，我叫夏歡。今年十五歲，是，是夏縣人。”許是第一次在師父面前說話，夏歡緊張得不行。
不過沒有任何人打斷，就這樣聽著她說完一長串。
殷黎點頭道：“嗯，下一個。”
一直輪到林絮溪，她上前作揖行禮。不過，她不敢去看師兄，怕師兄看出什么，一直低著頭小聲道：“師父，我叫木曦。”
甚至后面的話一句都沒有，只怕師兄聽出什么，趕緊退到一邊等候。
但只聽聲音，殷黎便抬頭看向那個說話的木曦，他掃視過這人一眼后收回目光，點頭道：“各自將手伸出，我為爾等看天賦。”
“是。”
是個人排排站，每個人伸出手拉下袖子露出手臂。
殷黎一個一個看過來，唯獨停在木曦面前。他看著面前這個低頭的少女，嘴角笑意壓下，似模似樣地伸出手，握住手腕。
林絮溪低下頭，不敢說話。
“天賦極佳。”殷黎收回手，雙手反剪在背后略帶深意地打量幾眼這位少女，突然開口道：“收做親傳弟子。”
聽到這話，林絮溪便知道她的偽裝被殷黎師兄看出來了。
雖然說無妨，但她想不通殷黎師兄是如何看出來的。
“師父？”安濤還以為自己聽錯，怎么這時候要收什么親傳弟子？真是奇怪。他轉頭又看一眼這位平平無奇的少女，難道真有如此高的天賦？
那藥山又要多一位有天賦的弟子了！
“嗯。”殷黎對著安濤點頭。
安濤雖然疑惑但沒有多問，拱手道：“恭喜師父又多了一位親傳弟子！”隨后又對木曦笑道：“師妹。”
林絮溪不敢應，故作羞赧的低下頭。
“安濤，你先帶著他們出去吧。”殷黎收回手，拂袖名冊上人名旁邊就多出幾個字，將名冊遞過去，囑咐道：“按照這個分法帶他們各自去熟悉，我突然有事要去見宗主，知道嗎？”
“是。”安濤轉頭看向木曦，他道：“你們帶著其他人按照這個名單安排下去，我帶小師妹去內院。”
又是小師妹？
再次聽到小師妹這個稱呼，卻是從安濤嘴里說出來的，她竟有幾分感慨。
“是。”
其他人走的時候，都一臉狐疑地看向木曦。一路上最不顯眼的人居然會是天賦最高的人，看來是他們看走眼了。
早知如此，就該好好巴結才對。
不過此時想這些都晚了。
“木曦，你隨我來。”安濤做出個請的手勢。
“那我該喚你什么？”木曦小聲問道。
不過，聽小師妹這樣怯懦小心翼翼的模樣，安濤心里生出幾分憐惜。他笑道：“你不必如此害怕，我們都是極好的人。你肯定是天賦極高，才會被師父破例收為親傳弟子，這也是好事。畢竟藥修比不得符修，難得有天賦好的。”
“是嗎？”木曦紅了臉，安靜地跟在安濤身后走著。
她被帶到親傳弟子住的那一片院落，那里是離殷黎的藥房最近的院落。來到一處收拾趕緊，清新雅致的小院子。
外面還圍著籬笆，籬笆上纏繞不知名的藤蔓，反正看起來很是幽靜。
“我看你也是個性子沉靜的人，這地方雖然離師父的院子遠一些，但離我們都近。你若是有什么不會的，盡管跟師兄師姐說。若是你想離師父近一些，也無妨你與我說，我給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