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溪回頭看地上的雪貂,發(fā)現(xiàn)它前肢的傷已經(jīng)好了。不對,不是好了,而是你沒受傷了。
等林絮溪回頭看大石頭時,石頭的血跡已經(jīng)不見了。
“溯回?!绷中跸行┦纱嘧酱笫^上,看著腳邊亂竄的雪貂,問道:“是否每次離開之后再回來,時間都會回到原來的時候。怪不得我每次上去再下來的地方不同,這里到底是哪位奇門遁甲的大師所為,令人匪夷所思?!?/p>
雪貂可能也是聽不懂林絮溪說什么,它咬住林絮溪拖在地上的品紅色衣擺,像是要把她拽到某個地方。
林絮溪起身,跟著雪貂走。
雪貂這一次沒有受傷,行動矯健不少。跳來跳去后突然竄上一棵大樹,就在樹杈上坐下,也不動了。
“你叫我上去嗎?”
她這一路所遇到的大樹都是一樣的,并沒有什么不同,甚至她懷疑這近一個時辰的亂走,都是繞著一棵樹在走。
“咯咯——”雪貂只是咯咯地叫,并沒有回答。
林絮溪想著都到這一步,跟它上去又有何妨?手指掐訣,御風上去跟著坐在樹杈上。
“好了,我上來了,你要如何?”林絮溪問雪貂。
只是這時候雪貂卻不叫了,下半身立起來看向遠處。
而林絮溪也順著雪貂的方向看過去,她竟然發(fā)現(xiàn)一條波光粼粼的銀絲帶。她還以為是自己看錯,揉了揉眼睛再看,銀絲帶還在。
“不像是一條銀絲帶,反而像是銀河落在人間。”銀河纏繞在不遠處一座山上,像是從天而落,然后一圈一圈的繞在黑漆漆的山上裝飾,實在美麗。
林絮溪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雪貂,此時的雪貂已經(jīng)不見。何時走的她都不知道,她微微蹙眉。
難道雪貂就是來帶路的?這又是哪位好心大能出手相助?
不過這不是思考的好時候,天突然就暗下來。原本一直明亮的天在這時候突然暗下來,速度之快也就是眨眼,夜幕便籠罩下來。
她猜測,雪貂已經(jīng)帶自己走出這個陣法,也因走出這個陣法,日月交替也正常了。按照她在里面蹉跎的時間來算,現(xiàn)在確實要半夜了。
思及此,她反倒不著急下去,這里能看到那條銀河,或許是指使也未可知。
她要等到夜過去后,再下去,以防萬一。
夜色蓋住地下如同無數(shù)條巨蟒蜿蜒爬行的行跡,若此時下去,她就會是寒血藤的盤中餐。
林絮溪也不困,靠著樹干閉上眼開始調(diào)息修煉。瘴氣之中修煉有些阻塞,一直到后半夜她無法自如的調(diào)動靈力,也就懶得繼續(xù)做無用功,看著銀河發(fā)呆。
“有此異象,說不準真如陶風之說的那般。龍泉山莊就是得到了一樣寶貝,怕人覬覦才隱居在此,還廢了這些功夫。”
不過,林絮溪對那些寶貝并不感興趣,她只想知道龍泉山莊里面,到底有沒有這些白紙。
夜過之后天大亮,林絮溪便從樹干上下來。朝著銀河落下的那一座山走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迷路,越過一座山之后拿出地圖。找到地圖此時身處的山峰,“還需得往前走才行。”
越往里走瘴氣越濃,現(xiàn)在林絮溪已經(jīng)看不到腳下有什么東西。只能分辨出是一些枯樹枝,無處下腳。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什么東西絆倒,林絮溪右手扶住就近的樹干,豈料她手上好像抓著什么活物,居然開始動起來。
林絮溪瞬間收回手凝神屏氣,等周圍靜下來后,她才聽到微不可聞的淅淅索索的聲音,像是蛇在地上亂爬。
她猜到此時,她應(yīng)該在寒血藤上。
身邊摸到的腳下踩的都是寒血藤,一時間不敢再動,恐懼感從腳底爬上來。
就在她不知所措時,身后也有了同樣的動靜。原以為是雪貂,但回頭看,瘴氣雖然很濃,但還是能分辨出那個大概的輪廓,不是雪貂,而是一個人。
林絮溪不敢確定來人是敵是友,突然想到一個法子。她身上還有纏足絲呢,正好看看這人是什么人。
纏足絲沒有因為瘴氣的阻隔找不到方向,而是穩(wěn)穩(wěn)纏在那個人腳上。而她也沒發(fā)現(xiàn),她的腳上也有纏足絲。
現(xiàn)在兩個看不清對方的人,卻互相用纏足絲纏住對方。
伺機而動。
跟蹤的人似乎也察覺到前面的人沒走,他也站在原地不動。
林絮溪隔著瘴氣看不清那個人,想要用點什么法子撥開瘴氣,看對方到底是誰,隨手虛空畫出一道引風符。
一陣大風刮過,但瘴氣好像鐵焊住的似的,分毫不動。
林絮溪的裙角都被吹得搖曳,還是沒能散開迷霧。
風也吹到那個人身上,他意識到林絮溪似乎發(fā)現(xiàn)他了。他將纏在手腕上的纏足絲,又繞緊一圈。
這是他跟著進來的線索,可不能丟。
林絮溪食指和拇指捏住纏足絲,她也準備隨時動作。就看那個人要做什么,她伺機而動。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被風引起來的寒血藤慢慢在兩人探出頭來。
寒血藤蟒蛇一樣粗壯,它先是試探地伸出一個藤蔓觸手,在兩人的中間晃了晃,想看看有沒有人在。
血色的藤蔓晃來晃去,看著像是在攪弄瘴氣又像是在炫耀,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愛。
兩人最怕的東西是寒血藤突然攻擊,現(xiàn)在的寒血藤別看可愛,但若是真的起殺心,他們怕是抵抗不了。
寒血藤突然停止搖頭晃腦的動作,慢慢地朝林絮溪的方向傾倒。
看著寒血藤越來越近,林絮溪突然抓緊手里的纏足絲,用力一拽。
纏足絲另一端的人顯然也沒想到對方也用了與他一樣的招數(shù),他都沒防備,直接被拽得往后仰倒,狠狠摔在地上。
這一摔倒是將寒血藤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趁此機會林絮溪轉(zhuǎn)頭一躍到半空,頂著瘴氣往前逃。
“該死?!?/p>
就在林絮溪以為她能逃離時,她的腳踝一緊。這個感覺太熟悉,熟悉得讓她想起在新秘境里,他也是被這樣拽得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