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這一切都是見輝指使他才是主謀。你若是要嚴懲我,也該先嚴懲見輝才是!”翰云狠狠瞪了哭著的見輝一眼。
就只會用眼淚來博同情!都怪你。現(xiàn)在害得我也被牽連,我一定要拉你下水!
“我!”
見輝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一直拼命搖頭。
林絮溪冷眼瞧著,他總是如此,以為能如從前一般,哭一哭說幾句鬼話糊弄過去也就罷了。只是他忘了從前是因有她在一旁附和解釋。
如今林絮溪倒是挺好奇,只看對方能說出什么花兒來。見輝的嘴可沒有言曜那么厲害,逐出師門一定是免不了的。
“我,嗚嗚嗚——”見輝哭得差點背過氣去,但沒一人來安慰。他下意識抬頭看向上首的一個方向。
卻看到林絮溪,他有一瞬間的錯愕,他怎么會看向這個人?
此時此刻見輝真的覺得他孤苦無依,最疼愛他的歆姨已經(jīng)殞命。沒有讓他可以留戀的人了。
“是,是我。”見輝止住哭聲,手撐著膝蓋勉強跪直起來。如今他也豁出去了,要幫歆姨將所有的委屈都倒出來。
“是我畫的紅符也是我給翰云的,但翰云不是什么都不知。他知道那是幻術(shù)符只是不知道紅符居然真的能對榮真人起作用,也沒猜到正好就撞上這件事。翰云也是在騙你們,你們以為你們很聰明嗎?”
翰云謊言被戳穿,癱坐到地上。現(xiàn)在他知道,自己一定會被逐玄宇宗了。又狠狠剜一眼見輝,當初就不應(yīng)該聽他的。
如今,只害了自己。
“我們從未信過翰云的話。”宗主冷聲道:“只是你為何要那么做。你與榮真人理應(yīng)無冤無仇才是,難道是因為周景越?”
細想之下,怕是想要為周景越討回點什么。
“宗主。”嚴褚華忙替小師弟辯駁,解釋道:“其實小師弟已經(jīng)知錯也十分愧疚,斷然不會唆使見輝去幫他報仇,這種事情太傻,小師弟不會做。至于見輝,他應(yīng)該也是被奸人迷惑,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做著師娘從前的事情,尊老愛幼,希望師娘能看到他的改變。
心中的白月光被人指摘,見輝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登時炸毛起來,開始守護最好的歆姨。
“我沒有被人蒙騙,歆姨不是奸人,你!你們都是。最可惡的就是林絮溪。她受個傷,所有人都緊張關(guān)心她,那歆姨呢?除我和言師兄之外,誰還在乎她?她就這樣孤零零的死了,連一個為她哭的人都沒有。你們呢?你們都死哪里去了。”
魏于筠蹙眉,不曾想見輝竟如此想,便問道:“我們關(guān)心師娘,難得不該嗎?至于容歆的死,確實荒唐。”
“歆姨從前對你們這樣好,你們就因為林絮溪的幾句話就顛兒顛地跑到她面前去賣弄盡孝,她理過你們嗎?”
見輝哭得涕淚橫流,還不忘控訴林絮溪,指著上首的人罵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愛哭,你從來都不喜歡我。你自以為你裝得好,實則你的虛偽早就被歆姨看破了。你一直都看不起我,我都知道的。”
“師娘哪里看不起你?”嚴褚華狐疑。
難道見輝也是被容歆弄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塞進腦子里了?
“你們所有人都在學(xué)百川符箓集,只有我一人在那里埋頭制朱砂。我每次做的事情都與你們不同,無非就是林絮溪看不起我,覺得我愚鈍所以故意將我隔開,讓我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見輝想到從前,眼淚都已經(jīng)流干了,哭訴道:“你們所有人都排斥我,只有歆姨懂我。她總給找來朱砂的材料,給我去尋專門制朱砂的書。對我好也總是惦記著我,她永遠都不會嫌棄我,可是她死了。她為了救我死了,你們沒一人為她難過。你們都是群忘恩負義的東西,忘恩負義。”
“我永遠記得她辛辛苦苦捧著耀光石來給我的時候,她那么辛苦得到的耀光石卻愿意給我。”說完,見輝看了眼魏于筠,哽咽道:“她特地囑咐我不要與任何人說,因為你們都沒有,只有我一人有。”
魏于筠看向嚴褚華,問道:“耀光石?”
“嗯。”嚴褚華也疑惑,問道:“耀光石不是歆姨給我的嗎?而且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有嗎?”
“我的是師父給我的。”耀光石魏于筠也有,只不過都拿去制作朱砂了。
耀光石乃是金丹期能用的最好的材料了。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誰在說謊。
“我的是容歆給的,說是師父給我的。只有我一人有,為不讓師父難做讓我不與你們提起。”魏于筠看向嚴師弟,示意他說清楚。
“我的也是容歆給的,但她說是她外出艱難所得。只有一塊又覺得對我最有用故而才給我,叫我不要與任何人提起,免得她難做。”
兩人對完口供后齊齊看向見輝。
原來,她是對所有人都這樣說啊!
見輝愕然后,可他還是不信,反駁道:“耀光石的事情無所謂,但歆姨為我死了,難道我就不該為她報仇嗎?都是林絮溪,都是林絮溪的錯!”
“容歆是被魔修殺的,與我無關(guān)。”林絮溪起身,蓮步輕移下臺階站到見輝跟前,柔聲道:“其實你許多的控訴我并不在意,但有些事情事關(guān)我的清譽,我必須說清楚。”
“其一,容歆制作朱砂的手段比你都差,她甚至都記不得紅符朱砂可以放什么什么不能放,又怎會辛苦給你搜尋來這些東西呢?”
林絮溪微微彎腰看著見輝,笑道:“還有那個耀光石,耀光石一共六顆,你們一人一顆容歆也有。并非你們一人一顆,那一次我外出去給宗主辦事,偶然救下矜寶閣的東家,是他順手贈我的。我想著這些東西與我無用,就打算給你們。只是容歆主動攬過事兒說她帶給你們,還叫我去見榮師兄,我未曾多想就讓她去辦了。”
“耀光石是什么很難得的東西嗎?其實也不算。你們?nèi)粽娴氖且兄x,也應(yīng)感謝矜寶閣東家,怎么輪到容歆了?”
她知道容歆最擅長這樣,一件不怎么普通但也算不上好的東西說得天花亂墜,再將東西給他們。
這樣,這些人就會感恩戴德。
只是許多東西她覺得都是小玩意兒,給了就給了,倒養(yǎng)了這群白眼狼忘恩負義。